“没有,刚好上午有空,我来问问。”姜夔说。
“你自编理由应付一下,半个月以后再说。”宋春萍说。
“我……”姜夔不知说什么好。
“就这样。”宋春萍走出来,在处方上写下几行字,递给姜夔,“去拿药吧。”
姜夔只好接过处方,走了出去。
“杏奈护士,叫下一个!”宋春萍喊道。
姜夔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年龄最大的周沪森,也远远不到可以假冒姜夔父亲的程度。
一个女病人走了进来,在宋春萍面前坐下。
“您今年多大?”宋春萍问。
“50。”女病人说。
充当姜夔的母亲挺合适,宋春萍想入非非,半天没有说话。
“医生,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女病人说。
宋春萍回过神来。
“您哪里不舒服?”宋春萍问。
“失眠。”女病人说。
“有多长时间了?”
“医生,您是不是病了?”
杏奈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女病人。
“我也是医生。”女病人说,“我感觉您也生病了。”
“累。我刚刚做了100多个妇科检查。”宋春萍说。
“难怪!您应该回去休息!”
说着,女病人转身走了出去。
宋春萍有些懊恼。
因为姜夔和千惠子要见父母的事情,让宋春萍走神了。
鹤见千惠子睡过了头,醒来时已是上午十一点,想起今天下午要陪竹井教授去海边钓鱼,连忙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洗漱,顺手打开了收音机。
……东京国防妇人会组织的由3000名各界妇女组成的庞大劳军团,将于几日内出发,前往中国劳军。劳军团成立大会,将于今日下午一点,在日比谷公园举行……
劳军团?
千惠子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给竹井孝幸打电话。电话没有人接。
“竹井君去哪里了?”千惠子放下了电话筒,喃喃自语道。
过了几分钟,千惠子再次给竹井孝幸打电话,竹井孝幸依然不在。于是决定不去陪竹井孝幸钓鱼,直接去日比谷公园看看。
千惠子化妆,换上漂亮的和服,拎着手袋匆忙下楼。
等千惠子赶到日比谷公园的时候,日比谷公会堂外面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报名参加劳军团的妇女。她们佩戴着“大日本国防妇人会劳军团”的绶带,个个面带笑容,过节一般。
“在哪里领绶带?”千惠子问一个女孩。
“你报名了吗?”女孩问。
千惠子摇摇头,“在哪里报名?”
“您没报名?”
“没有。我刚刚从广播里听说这件事。”
“晚了,3000个名额,早就报满了。”女孩说,“你想参加劳军团,等下批吧。”
说完,女孩朝会场走去。
千惠子走到入口,两个日本兵拦住了她。
“你的绶带呢?”一个士兵问。
“我没有。”千惠子说。
“没有?没有的话,你不能进去。”士兵说,“请让开路。”
千惠子只好让到一旁,远远朝会场观望。
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悬挂着天皇的巨幅画像。画像的两侧,悬挂着日本国旗和军旗。舞台上方,挂着“东京国防妇人会劳军团成立暨出征大会”的会标。舞台两侧,各自安装着一只大喇叭。
玉木美黛等十几位穿着一身白衣,佩着“大日本国防妇人会”绶带的女子,坐在台下第一排。更多的妇女,坐在玉木美黛身后,虽然不穿白衣,却也无一例外的佩戴着“大日本国防妇人会劳军团”的绶带。永山圭子、小栗蓉子、三浦小菜、以及妓女馆的老鸨,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