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道:“他身上还背着骨灰盒呢!”
“记下地址,一起送到太平间去!”宋春萍说。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
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搀扶着病重的老头,从大门走进来。
一个断了腿的伤兵,伸手拐杖拦住了他们。
“医院今天不对外看病!快出去!”断腿伤兵说。
“你当了兵就了不起呀?没看见我丈夫病得很重吗?”老太太说。
“你丈夫有流血吗?在哪里呢,让我看看!没有流血的话?就快出去!”断腿伤兵说。
旁边一位伤了胳膊的军官说,“跟他啰嗦什么,拿拐杖把他打出去!”
断腿伤兵扬起拐杖。
老太太看了看断腿伤兵的眼睛。她发现,断腿伤兵的眼睛里冒着火。
老太太害怕了,搀着老头走了出去。
宋春萍看了那对老年夫妇一眼,又把目光投在眼前伤兵腰部的伤口上。她蹲下来,解开伤兵腰上的绷带。
伤兵腰上的伤口已经化脓溃烂。
杏奈说:“这手术是怎么做的?弄成这个样子?”
伤兵说:“没有医生,是我同士替我包扎的。”
杏奈说:“没有战地医生替你处置?”
伤兵说:“没来得及。”
宋春萍站起身。
伤兵一把抓住宋春萍的手。说道:“医生,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宋春萍看了看伤兵,伤兵满脸渴望。
“把他抬到手术室去!”宋春萍说。
“是!”杏奈说。
宋春萍面对如此凄惨的场景,心中谴责日本军阀,却也无法同情这些蹂躏过中国的普通士兵。
处理完这个腰部伤口溃烂的伤兵,宋春萍就脱下白大褂,直接离开了医院。
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从冢本大佐的汽车底部,取出录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