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囚途破镜

霍世襄残存的右眼珠突然滚落,在血泊中化作百乐门霓虹灯管缺失的“乐“字。

沈青瓷踩碎眼珠的刹那,重庆防空洞潮湿的砖墙纹路突然在她掌心重组,那些皲裂的纹路竟与青铜罗盘背面的沈阳铁路图完全吻合。

煤油混着雪松香的血珠从镜框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映出顾清欢1937年握着手术钳的残影。

“看看你亲手缝合的孽债!“血雾凝聚成霍世襄的虚影,他心口的匕首正与沈青瓷旗袍暗纹里的银钥匙共鸣。

当匕首柄端的翡翠坠子开始震颤,整座镜廊突然浮现出七重时空交错的缝线——每道线头都系着不同年代沈青瓷断裂的锁骨。

沈青瓷抓起染血的铜镜碎片,发现镜面反光里竟藏着北平琉璃厂的雕花窗暗格。

当她把鎏金纹路贴向窗棂缺口,重庆码头的浓雾突然被撕开——救生艇上的沈怀安本体脖颈处,赫然纹着霍世襄书房那幅油画的鉴定编号。

时空裂缝传来丝帛撕裂声,《千里江山图》的星轨突然缠绕住沈青瓷脚踝。

她看清那些星芒竟是霍公馆豢养的青铜鱼群眼睛,每颗瞳孔都封印着南京沦陷夜未燃尽的婚书碎片。

旗袍下摆的鎏金暗纹突然暴长,十六万根丝线裹挟着带煤油味的血珠,将铜镜拖向秦淮河漩涡中心。

“你囚我七世轮回——“沈青瓷的泪痣迸裂出沈阳火车站月台灯的碎玻璃,秘银线在虚空织成手术钳形状,“这次我要你永困镜渊!“

铜镜坠河的瞬间,顾清欢的面容在涟漪里转瞬即逝。

沈青瓷的指尖触到水面倒影,发现《千里江山图》缺失的渔村炊烟竟在自己掌纹里缓缓流动。

河底突然升起带着德文批注的丝帛残片,每一片都浸染着重庆防空洞特有的霉味血渍。

当最后一丝血雾消散,沈青瓷听见青铜鱼群在虚空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啸叫。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些被鎏金纹路吞噬的星轨光点,正沿着苏州河游轮的锚链纹路缓缓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