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何雨柱站在轧钢厂行政楼前。深冬的寒风掠过他发烫的耳根,吹散了食堂后厨带来的油烟味。二楼厂长办公室的绿漆木窗半开着,隐约能看见李副厂长梳得油亮的背头。
“李厂长您好,我找您有点事。”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何雨柱还是决定把这个“副”子给他去掉。
“是傻柱啊,来你过来坐,有什么事吗。”李副厂长这人一向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知道现在何雨柱在外面很是吃得开,所以对他客气的很,正所谓花花轿子大家抬。有一位姓黄的哲人就曾经说过:当你红了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每一张都是洋溢的笑脸。
“李厂长是这样的,您是知道的我不是刚结了婚嘛,我老婆秦京茹还是农村户口,我想问问厂里能不能给个招工指标,把她招进咱们轧钢厂来上班……”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后门有点不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副厂长笑了笑,翻出招工申请表来,钢笔尖在招工申请表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傻柱啊,现在厂里的指标很紧张,你媳妇又是农村户口……这事太好办呐,这样吧我尽力试试,你看这样行吧。”领导都这德行,话不会说满,哪怕是举手之劳他们也会装成很困难的样子,不然怎么落人情呢。
“谢谢李厂长,这事让您费心了,一点小心意。”说着何雨柱放下了装有800块钱的信封。“哎呀,咱们之间不需要来这一套,拿回去,拿回去。”李副厂长都拿着信封往抽屉里放了,还在那假客气着。“您还得上下打招呼,哪能让您搭人情呢,我等您的好消息。”说着何雨柱快步离开了办公楼。
“柱子哥,你说大领导会不会很凶啊?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官,还是我们公社书记。大领导比公社书记大好几级呢。”秦京茹攥着蓝布包袱的手指节发白,鬓角渗出细汗。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何雨柱去大领导家做饭,提了一下自己结婚了,娶了个漂亮的农村姑娘。大领导的夫人顿时来劲了,强烈要求何雨柱把新媳妇秦京茹带他们家去,让他们夫妻见见。
何雨柱瞥见妻子特意换上的上次在百货商场给她买的呢子大衣,下摆皱得厉害,伸手替她抻了抻:“怕什么?你给聋老太太梳头的利索劲儿哪去了?”“老太太哪能和大领导比嘛。”秦京茹皱了皱眉头,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秦京茹突然拽住丈夫的袖口:“等等!”咱们空着手去啊。她从橱柜里掏出个粗瓷罐,揭开的瞬间酸香扑鼻:“你昨儿腌的萝卜缨子,大领导家肯定什么都不缺,带着这个也是一点心意总没错。”
坐上大领导派来接他们的吉普车,一溜烟就到了大领导家。
雕花木门吱呀开启,何雨柱的牛皮鞋底在柚木地板上打滑。一个穿灰呢中山装的年轻人正在泡茶,紫砂壶悬在半空:“何师傅你好,这位是?”“这是我媳妇,秦京茹。前几天我不是结婚了嘛,大领导和夫人说一定要见见我媳妇,今天就带她过来了让他们见见。”
话音未落,夫人从屏风后转出来,鬓边银丝整整齐齐拢在耳后。“傻柱,把你媳妇带来啦,啊哟这个姑娘长得可真俊,白白嫩嫩的跟个瓷娃娃似的,小何你真有福气啊!”
秦京茹把粗瓷罐往雕花几上一墩:“夫人,我俩也不晓得给您带什么礼物,就带了一罐爽口小菜。要不我给您拌个尝尝味道怎么样?”酸脆的腌菜混着蒜末香油,盛在青花瓷碟里竟格外相宜。
饭厅飘来焦糖香气时,夫人正握着秦京茹白嫩的小手:“这腌菜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外婆拌的小菜我最爱吃了,小时候只要我生病没胃口,我外婆就给我拌小菜吃。”何雨柱端着松鼠鳜鱼出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媳妇用搪瓷缸给夫人演示怎么快速剥蒜,大领导举着筷子笑出眼泪。
暮色染红窗棂时,秘书往吉普车后备箱塞进两罐咖啡。秦京茹摸着烫金标签直咂舌:“这得兑多少白糖才咽得下?”刚才夫人给她倒了一杯,苦死了,差点吐出来。还是何雨柱给她加了两勺白糖才勉强喝的下去。何雨柱把中山装搭在椅背,忽然凑近她耳边说:“还是你揣的那罐咸菜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