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咽不下去。
感觉就像是木头渣子兑水一样。
一个叫陆大牛的村民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位官爷,你还当您在这里享福呢?”
另外一个村民道:“这是咱们乡下人最常吃的棒子面,眼下大灾之年,百姓们连这个都没的吃呢,你倒嫌弃上了!”
“对对对!如若不是陆公子心善,咱陆家寨连这棒子面都吃不上呢!”
几个军卒听他这么说,也端起碗试着喝了一口。
“啊呸呸呸!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太难喝了!有馒头没有?这粥就免了,我只需吃两个馒头就行。”
几个村民一听这话,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馒头?你在做梦吧?这年月,有哪家能吃上馒头?别说馒头,就连草根都没的啃!能给你们喝碗棒子面粥,就已经是我家陆公子开恩了!”
众军卒全都傻眼了。
“啥?你不会说,咱们天天就只喝这稀粥吧?”
“天天喝稀粥能活命吗?”
“能活个屁,要不了几天就得饿死!”
屋子里的军卒全都一片悲嚎声。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扯动了伤处,刚刚停止的痛苦惨叫声,又再次响彻一片。
司马忠贤如丧考妣,一言不发。
倒是纪永年,拿过碗来,一口气将一碗棒子面粥喝了个干净。
惹得众军卒都看向他。
“老夫年少时,这棒子面粥可没少喝,这几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农闲时,乡下百姓天天喝的就是这个!”
纪永年咂吧咂吧嘴,又道:“若是再掺几根野菜,就更加可口了。”
他这模样,看得一众军卒竟然都有点馋了。
纪永年看向众军卒,语重心长地道:“都赶紧喝了吧,若是少喝一碗,你们可能就会少活一天。”
众军卒面面相觑,觉得纪永年说的应该没错。
再加之他们确实已饿了大半天,只能强忍不适,将碗中棒子面粥喝下肚去。
只有司马忠贤,却看都不看那稀粥一眼。
他不是不想喝,而是这么多年来的锦衣玉食,这粥他真喝不下。
就算喝了,也得吐出来。
不如不喝,也省得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等几个送饭的村民走后,众军卒顿时一片悲鸣声。
“我特么还以为这趟是美差,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削尖了脑袋钻进来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