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的赤霄剑哐当落地。
吕雉猛然转头,发现老者胸口的虎符不知何时变成了半枚鎏金龟钮——那分明是去年东海郡进贡的调兵符节。
";陛下!";王丞相突然指着正在消散的老者惊呼。
众人抬眼望去,那具机关身躯正化作青灰色粉末,唯独残留的右手指骨上,赫然印着墨家钜子独有的黥纹。
地脉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九条断裂的青铜锁链突然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拼成完整的钜子令图形。
张耳胸口的黥纹骤然发烫,那些浮空的篆字如同活过来般钻进他的瞳孔。
";小心!」田横的警告慢了半拍。
墨剑尚未出鞘,十八名金甲卫已封住所有出口。
皇帝缓步走到透明化的玄武岩边缘,俯视着地底翻涌的黑雾:「咸阳地宫塌陷那夜,守陵的墨家弟子也是这般......」冕旒撞击声里,他忽然转身凝视张良:「子房可愿为朕解惑?」
七曜簪的流光突然暗了一瞬。
吕雉指尖拂过簪尾月纹,冰凉触感中竟渗出一丝血腥——那是三日前面圣时,皇帝亲手赐簪留下的触觉记忆。
";拿下。";
轻飘飘两个字让地宫温度骤降。
李将军的玄铁枪还钉在岩壁,赵统领的陌刀已架上刘邦脖颈。
张良垂眸看着没入掌心的青铜碎片,发现那些带血的棱角正拼出半幅蜃楼图——与他袖中洛书残页的裂痕完美契合。
田横突然剧烈咳嗽,墨剑在地面划出歪斜的沟壑。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后颈不知何时多了枚朱砂符印,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
张耳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金甲卫用戟柄压住肩胛,黥纹与青铜戟身相触时迸溅出幽蓝火花。
";陛下!」王丞相捧着颤抖的九龙玉佩跪倒在地,「墨家地脉尚未......」
皇帝抬手截断谏言,冕服广袖扫过仍在渗血的碑文。
那些殷红的篆字突然倒流进岩缝,在张良脚边凝成「蜃楼东渡」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地底传来龙骸崩碎的脆响,九霄云外隐隐响起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