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踏着张耳制造的机关幻影腾空而起,剑锋所指处正是神秘首领颈后三寸——那里有块与季将军后颈咒印完全相反的逆鳞纹。
暗河里突然浮起无数青铜齿轮,将十二金人虚影卡死在星位交错处。
剑锋入肉的闷响被浪涛声淹没。
神秘首领踉跄后退时,玄铁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布满机关接缝的面容。
那些傩面弩手突然集体僵直,额间符咒如退潮般消退——他们竟是靠公输家傀儡术操纵的机关人。
"地脉...早已不是墨家的..."神秘首领倚着青铜齿轮发笑,胸腔里传出的却是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他抬手指向穹顶,燃烧的星图突然映出骊山全景,十二道金人虚影正在山脊移动:"当马面金人走到北极位..."
张耳突然将断指插入暗河岩壁。
楚工匠的朱砂咒文在水中晕染开来,竟暂时凝固了星图变化。
吕雉趁机甩出毒纹缠住神秘首领咽喉,却在触碰瞬间被震退三步——那些纹路里流动的,分明是墨家禁术记载的"地髓"。
"小心!"刘邦的赤霄剑横挡在众人身前。
剑身上的饕餮纹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扑面而来的青铜锁链尽数咬碎。
张良的卦盘此刻浮出水面,盘面裂纹竟与《地脉堪舆图》上的地脉走向完全重合。
暗河突然陷入死寂。
漂浮的青铜齿轮同时转向东方,某种超越机关术理解的轰鸣自地底深处传来。
神秘首领破碎的面容浮现诡异笑容,他染血的指尖轻轻叩击岩壁,节拍与三日前大泽乡星坠时的震动完全一致。
吕雉腕间的毒纹不受控制地游向玉匣残片,在匣面拼出"戌时三刻"的篆文。
张耳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那截断指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楚工匠临终前嘶吼的"戌时三刻",原来不是时辰,而是十二金人移动的宫格数。
当他颤抖着在岩壁画出对应卦象时,整个暗河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
"地脉改道了..."张良的卦盘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投射出倒悬的星图。
本该属于紫微垣的位置,此刻被马面金人的虚影占据,它手中的丈八蛇矛正缓缓刺向代表骊山的星位。
神秘首领的笑声混着齿轮转动声愈发刺耳。
他残破的身躯正在星光照耀下缓慢复原,那些被赤霄剑斩断的青铜筋骨,竟吸收着暗河里的黑水重新生长。
刘邦刚要挥剑再斩,却发现赤霄剑的饕餮纹正在逐渐石化。
"沛公看天!"吕雉突然指向穹顶裂缝。
透过三尺宽的石隙,可见外界天空不知何时已变成暗红色,云层中游走的电光竟勾勒出巨型机关兽的轮廓。
她腕间的毒纹突然刺破皮肤,在血雾中凝成半幅阿房宫舆图。
暗河水流在此刻完全静止。
所有青铜齿轮悬浮空中,组成通往穹顶的螺旋阶梯。
神秘首领缓缓站起身,他胸口被赤霄剑刺穿的破洞正在渗出荧蓝液体,每一滴落水都幻化成微缩的金人虚影。
当他的脚踏上第一级齿轮时,整个骊山地脉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