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戟尖距离刘邦心口仅剩三寸时,张良染血的手指突然扯断指南车最后一道金线。
霎时间千百道机括声从地底传来,两扇拱门上的文字开始逆流重组,松香气里混进了沛县酒肆的浊酒香。
刘邦的剑锋在龙且咽喉处凝滞。
他看见张良用血在石板上写的"人心即天机",更看见吕雉鬓角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发——就像那年她抱着盈儿躲避秦军追捕,在芦苇荡里藏了三天三夜后的模样。
指南车的光点在他瞳孔里碎成星河,每颗星辰都是芒砀山起义时的火把。
(正文续)
刘邦的剑锋悬在龙且咽喉处颤抖,青铜戟尖的寒气已刺破他胸前麻衣。
张良咳出的黑血在卦象末端凝成霜花,吕雉鬓角的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耳后蔓延,像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着岁月。
"当年在芒砀山斩白蛇..."刘邦突然松手,赤霄剑坠地时发出的铮鸣竟与沛县城楼的晨钟共鸣。
他扯下半幅战袍裹住张良渗血的腰腹,青铜蛊虫的残肢在布料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弟兄们跟着我,图的不是他妈的天道!"
吕雉的指尖还点在阿房宫幻象的窟窿上,闻言突然轻笑出声。
她发间的犀角梳迸裂成三截,露出内里暗藏的墨家矩子印鉴——那印鉴正与门内"刘"字旌旗遥相呼应,将松香气染成杏花酿的醇厚。
当刘邦抱起张良撞向人心门时,她转身用染血的裙裾扫过天机门楣,悬浮的机关城模型轰然炸成三百六十片镶金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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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的咆哮震得甬道碎石簌簌:"懦夫!"他新生的面孔因暴怒扭曲出青铜纹路,重剑劈向刘邦后背时带起六道残影。
玄铁马蹄铁碾过血泊中的《墨子·备城门》,竹简碎片突然腾空组成"非攻"二字,将剑气滞在刘邦脊梁三寸之外。
老者布满尸斑的手掌按住了天机门框。
他袖中涌出的水银星斗缠住龙且双足,大泽乡星图在尸墙上投射出陈胜王篝火的虚影。"贪狼移位,七杀入命。"他枯槁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龟甲裂纹中升起的紫气正缓缓注入刘邦周身要穴,"当年公输般造云梯而不攻宋,墨翟..."
"老匹夫安敢阻我!"龙且腐烂的半边脸突然爆开,数百只青铜蛊虫裹着毒雾扑向老者。
骑兵的断肢在蛊虫操控下重新站起,握着残破的戈矛捅向吕雉后心。
甬道墙壁的墨家篆文应声剥落,化作无数带倒刺的铜蒺藜扎入行尸血肉。
刘邦抱着张良撞进人心门的刹那,松香气里突然响起沛县童谣。
他战靴踩碎的甲骨文齿轮腾空重组,在头顶拼出《大风歌》的残句。
吕雉踉跄着扶住刻有"尚贤"二字的石柱,袖中滑落的矩子印鉴正灼烧着龙且的蛊虫,发出炙烤松脂的噼啪声。
老者干瘪的胸腔突然发出编钟般的轰鸣。
他撕开布满青苔的衣襟,心口处镶嵌的墨家至宝"尚同镜"正将星图水银吸入镜面:"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龟甲裂纹中涌出的紫气骤然凝成实体,化作九条螭龙盘绕刘邦周身,"今日予汝遁去之一!"
龙且的重剑劈在紫气屏障上迸出七色火星。
他麾下的蛊虫骑兵撞上突然浮现的"兼爱"结界,玄铁甲胄在刺目白光中熔成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