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的星斗裙摆无风自动,二十八宿星位竟与岩壁上的微型咸阳宫投影完全重合。
"三日......"刘邦染血的手指突然抓住项羽战袍下摆,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深渊底部缓缓升起的青铜巨鼎,"楚地......云梦泽的鼋鼍......"
刺客首领的弯刀突然发出鬼泣般的嗡鸣,刀身浮现的星纹与范增留在岩壁上的血珠产生共鸣。
项羽虎目中的杀意凝成实质,他战靴踏碎地面的瞬间,三十六个青铜戟影在空中结成楚军战阵。
当第九道戟影穿透紫烟时,众人听见金属入肉的闷响——刺客首领的右肩甲骨被战戟生生挑出,飞溅的血液竟在半空凝成"亡秦必楚"的篆文。
"撤!"刺客首领嘶吼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双重视感,残余的黑袍人突然化作漫天鸦羽。
灵童腕间的银铃突然全部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岩壁上拼出神农尝百草的残缺图卷。
深渊底部传来地脉改道的轰鸣声,众人脚下的岩石突然浮现出大泽乡起义时的战场幻影。
吕雉的陨铁簪突然断成两截,簪身裂纹中渗出带着星辉的液体。
她染着毒血的手掌按在刘邦心口,星斗裙摆上的北斗七星竟开始逆时针旋转:"三日......若是地脉继续改道......"
无名隐士缠绕着木鸢残骸的白须突然自行燃烧,灰烬中浮现的卦象让萧何手中的龟甲瞬间裂成两半。"九黎鸩毒已与泗水龙气纠缠。"老者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突然变得晶莹如玉,指尖点在刘邦眉心时,众人听见深渊底部传来巨鼎倾覆的轰鸣,"唯有云梦古泽的千年鼋鼍心头血,能斩断这因果孽缘。"
项羽的战戟突然插入岩壁三寸,戟身震颤的频率与地脉轰鸣完全同步。
他虎目扫过微型咸阳宫投影中晃动的始皇虚影,突然放声大笑:"好个天命!
当年楚虽三户......"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灵童的赤足正踏在浮现楚怀王面容的岩画上,那些荧光苔藓突然开始啃食画像的眼珠。
张良的星盘碎片突然全部悬浮至众人头顶,燃烧的墨家木鸢残骸在空中拼出完整的紫微垣星图。
当萧何的算筹在地面拼出大梁方位时,深渊中突然升起带着咸腥味的水雾——那雾气中分明混杂着东海鲛人的鳞片碎光。
"云梦泽......"吕雉染血的唇齿间吐出这三个字时,她发间的半截陨铁簪突然指向东方。
岩壁上的咸阳宫投影突然扭曲成巨鼋吞日的恐怖景象,而灵童不知何时爬上了项羽战戟,正用尖利的指甲在戟身上刻着楚地巫文。
无名隐士的白须已然烧尽,此刻他粗麻衣襟内隐隐透出与丹药同源的幽蓝荧光。
当地脉深处传来第九声巨鼎轰鸣时,深渊边缘的锁链突然全部绷直,每一根锁链末端都浮现出不同诸侯王的图腾徽记。
项羽突然将战戟重重顿地,戟尖震落的青铜碎屑在空中凝成楚地巫祝祭祀用的面具:"三日!
若是三日后这沛县小儿......"他话音未落,灵童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赤足踏碎的荧光苔藓竟在虚空凝成"楚人炬"三个燃烧的大字。
张良的星盘碎片突然全部坠落,在青石板上拼出险象环生的"蹇"卦。
萧何染血的算筹却在此刻自行跳入卦象中心,将凶卦硬生生扭成"解"卦。
当地脉改道的轰鸣声暂时停歇时,众人听见深渊底部传来巨物破水而出的骇人声响,那声音中混杂着青铜编钟的残响与兵戈相击的锐鸣。
吕雉的星斗裙摆突然全部静止,二十八宿星纹在地面投下的光影竟与众人身影完美重合。
她将半截陨铁簪刺入掌心,带着星辉的血液滴在刘邦眉心时,深渊岩壁上所有卦象突然开始逆向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