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扶住踉跄的老者,指尖触到他后颈剑痕时瞳孔骤缩——这伤痕分明与三日前田横毒发时抓挠的伤口走向相同。"墨家地脉已与荧惑星轨重叠,"老者喘息着指向坍缩的九州水银图,"必须将卷轴封入云梦泽底的......"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支刻着"兼爱"篆文的青铜弩箭穿透紫雾,精准击碎束缚范增的黑绳。
十二名黑袍客从钟乳石阴影中跃出,他们脸上的青铜面具流淌着水银光泽。
为首者剑锋直指老者:"田横!
你以为改换容貌就能掩盖弑杀矩子的罪孽?"
地宫突然陷入死寂。
刘邦注意到老者浑身剧震,那些原本避让吕雉血迹的水银突然暴起,在他脚边凝成墨翟巨子令的形状。
项羽画戟横在胸前,他看见范增正悄悄拾起青铜尺,尺身上"陈"字玉珏泛着诡异紫光。
"小心!"吕雉突然将发簪掷向虚空。
簪头明珠与暗器相撞爆开毒雾,神秘人袖中射出的铁蒺藜尽数没入岩壁。
张良趁机扯动老者腰间墨斗,黑绳瞬间在众人四周织成八卦阵图。
他转头对刘邦低喝:"沛公可还记得鸿门宴时的北斗移位?"
刘邦赤霄剑劈开袭来的弩箭,剑锋映出他骤然明亮的眼眸。
当三枚铁矢呈品字形射向吕雉时,他突然旋身用战袍卷住箭羽——正是当年在芒砀山躲避秦军追捕的招式。
神秘人首领见状冷笑:"刘季,你护着的可是墨家千年罪人!"
地宫深处传来机括咬合的巨响,九宫阵眼开始逆向旋转。
老者突然撕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墨色纹身竟与穹顶星图呼应生光。
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那些血珠在卦象中凝成"钜子"二字:"当年骊山地动,是你们用活人祭......"
话音未落,范增的青铜尺突然紫光大盛。
神秘人面具纷纷炸裂,露出布满墨痕的面容——那些纹路竟与虞姬裙摆上的星图完全相同。
项羽暴喝一声震碎两具扑来的傀儡,画戟却在对上某个神秘人时突然停滞——那人眼角的伤疤与七日前战死的龙且如出一辙。
刘邦格开劈向张良的剑锋,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
当神秘人首领的兵刃即将刺入老者后心时,吕雉染血的指甲突然插入水银河道。
液态金属化作锁链缠住刺客双腿,她发间步摇不知何时已抵在范增咽喉:"亚父大人,您袖中的蓍草卦盘还要藏到何时?"
地宫剧烈震颤,穹顶星图开始坠落燃烧的陨石。
张良的铜钱阵在虚空中拼出半幅洛书,他转身看向浑身浴血的项羽与刘邦。
两位枭雄的兵器同时架住神秘人劈向卷轴的双刃,战靴在水银河道踩出相同的星宿轨迹。
当他们的目光隔着重甲与血雾相撞时,整个九州地形图突然向中心坍缩成炽白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