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背后!";张良的警告迟了半拍。
吕雉的襦裙广袖突然暴涨,将刘邦裹进猩红雾霭。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她舌尖轻轻舔去刘邦耳垂血珠:";妾身会帮你记住...";染着丹蔻的指甲突然刺入自己心口,蘸着心头血在他脊背画完那道残缺符咒。
项羽突然单膝跪地。
他战戟挑着的冰晶人脸正在融化,滴落的血水在地面汇成";楚虽三户";的篆文。
张良的算筹不知何时插满了日晷十二时辰刻度,每当冰晶人脸哭嚎一声,就有枚算筹自动没入";非攻";字纹。
";不够...";谋士素来冷静的声音首次出现裂纹。
他看见陈胜的短刀正在吸收星图黑血,戍卒额角浮现出与墨家矩子令相同的印记。
更可怕的是吕雉——那女子发间的蘅芜香已变成曼陀罗的甜腥,缠在刘邦腰间的襦裙下摆,分明绣着反写的地支图。
神秘钟声再次炸响时,所有人都听见了自己骨骼的哀鸣。
张耳突然七窍流血,在地上爬出带血的二十八宿图案;田横的矩子令开始融化,黑血顺着地砖裂缝流向刘邦脚下的帝王影轮廓;范增的青铜乌鸦集体自焚,灰烬里飘出写着众人生辰八字的帛片。
";屏息!";张良的嘶吼中,赤霄剑突然脱手悬空。
剑身倒映出的不再是刘邦的面容,而是头戴十二旒冕的模糊身影。
吕雉突然松开怀抱,染血的指尖轻轻一点,那身影便伸手握住了剑柄——
项羽的战戟就在这时劈开血雾。
这位力能扛鼎的楚将双眼流出血泪,周身蒸腾的霸气竟将冰晶人脸震成齑粉。";都给老子破!";他踏碎三块青砖跃向日晷中心,战戟尖端挑起的不是兵器寒芒,而是半幅燃烧的楚国星图。
地宫穹顶突然传来撕裂之声。
张良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燃烧的星图里浮现出阿房宫倒塌的幻象,而陈胜刀尖的黑血不知何时已凝成";张楚";二字。
更令他心惊的是吕雉,那女子正用染血的簪子悄悄修改刘邦影子轮廓的旒冕数量。
";你们...";神秘声音再次响起时,整条甬道的青铜器同时炸裂。
飞溅的碎片在空中重组,竟拼凑出巨型的青铜棺椁轮廓。
棺盖缓缓滑开的瞬间,众人手中的兵器突然开始锈蚀,连赤霄剑上的蟠螭纹都蒙上了绿斑。
刘邦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石壁上分裂成九道。
每一道影子的动作都与在场众人完全相反——当项羽挥戟时,他的影子在收招;当张良结印时,他的影子在散诀;而吕雉的影子...正在给其中一道帝王影戴上她的翡翠耳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