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流继续顺着他的脸颊、脖颈蜿蜒而下,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段时间,沈越几乎是一次不落地陪着他上山。
哪怕山路崎岖难行,哪怕他偶尔也能从沈越眉宇间看到疲惫,试探着问“要不就别去了”的时候。
对方的回答永远是那句:“你想去,我就陪你。”还会默默地准备好一切,陪着他跋涉过一个又一个标记点。
好像一直都在迁就、包容着他所有的心血来潮和突发奇想,仿佛只要是他想做的,沈越都会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
那沈越自己呢?他可能也很想拥有一个轻松惬意的休息日吧?
能像其他情侣一样,在休息日赖赖床,或者做些别的、更亲密的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江宁猛地关掉了水阀,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
胡乱地用毛巾擦了下身体,迅速穿上睡裤,朝着门外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慌张:“沈越!这水管里好像有虫,你快过来!”
沈越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
完全忘了浴室里的水管这些,当初还是江宁自己设计的,而且就算真出了问题,也应该是对方更懂如何修理,他对此根本一窍不通。
但长久以来下意识的保护欲占了上风,完全没有多想,大步走到浴室门口,急切的抬手敲了敲门,“怎么了?什么虫子?”
江宁从里面将门打开一条缝,氤氲的热气和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他脸上还沾着几点水珠,眼神看起来有些无辜,侧身让开空间:“就在水管接口那,我看着像,你进来看看。”
沈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这张出水芙蓉的脸上,光裸的上半身,因为热气,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上面沾着晶莹的水珠,诱人采撷。
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自己是那顺着他肌肤滑落的水珠就好了……
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立刻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刻意地投向那些水龙头,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