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不是空着吗?”陈默的声音发颤。
“是啊,空了快一年了,”中介顿了顿,“哦对了,上一任租客退房时说,半夜总听见楼上有拖东西的声音,你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在意,老房子不都这样嘛。”
挂了电话,陈默发现墙上的水渍消失了,只留下片泛黄的印子,像块没洗干净的膏药。他走到阳台,抬头看七楼的窗户,玻璃蒙着层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看见窗帘后面有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对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没敢关灯。他把沙发搬到客厅中央,背对着墙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凌晨一点,他听见头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接着是拖拽声,从七楼的地板传下来,隔着天花板,闷闷的,像拖着个装了东西的麻袋。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那面墙。墙上的水渍又出现了,这次不是字,是个图案——像个简笔画的房子,屋顶画着个叉,下面画着条波浪线,像是水。
拖拽声持续了十几分钟,中间夹杂着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撞到了家具。陈默攥着手机,指尖全是汗,想报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声音停了,他听见七楼传来水流声,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放水。
水流声持续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自己要睡着时,墙上传来“滴答”声。他转头一看,墙皮开始渗水,水珠顺着“救我”两个字的笔画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的倒影不是他的脸,是个女人的侧脸,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没有光。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物业打听七楼的事。管钥匙的大爷戴着老花镜,翻了半天登记册:“七楼啊……住过个姓刘的女人,去年夏天走的,说是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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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做什么的?”陈默追问。
“好像是在医院当护工,”大爷往窗外吐了口痰,“人挺安静的,就是有时候半夜洗衣服,水声哗啦啦的,楼下投诉过好几次。”
陈默想起墙上的波浪线,心里发寒:“她搬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大爷皱起眉,“哦,搬走前一天,她订了个大衣柜,说是要运回老家,那么大个柜子,还是两个人抬上去的,第二天就没见出来过。”
从物业出来,陈默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豆浆,摊主是个胖大姐,一边炸油条一边跟人聊天。“……就是七楼那个刘姐,可惜了,”胖大姐的声音飘进陈默耳朵,“那天我还看见她跟个男的吵架,那男的凶得很,把她推倒在单元门口,胳膊都擦破皮了。”
“哪个男的?”陈默忍不住问。
“好像是她前夫,”胖大姐用油乎乎的手擦了擦围裙,“听说赌钱输了好多,总来要钱。刘姐搬走后,那男的还来问过好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