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靠近!仿佛就在隔板的那一面,紧贴着他的位置!那声音沉闷而短促,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林哲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提起裤子,皮带扣都来不及系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恐万分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洗手池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死死地盯着第六格间那扇毫无动静的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刚才那敲击声……是幻觉吗?还是……
就在他惊魂未定,准备不顾一切夺门而逃时——
“叩叩叩……”
敲击声……又响起了!
但这一次,声音的位置……变了!
它不再来自第六格间!而是……更深处!来自……第七格间的方向!
那沉闷的敲击声,如同冰冷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清晰地穿透了隔板,敲打在林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和……嘲弄?
林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头皮阵阵发麻!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惊喘,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洗手间!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诡异的敲击声。
他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刚才的经历,比之前的刮擦声更加直接,更加恐怖!那敲击声……像是在打招呼?还是在……警告?
第七格间……它……在动!它……盯上我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林哲的心脏。
第七次加班夜。
窗外,城市的霓虹只剩下零星几点,如同困倦的眼睛。办公室如同巨大的、冰冷的金属棺椁,只有林哲格子间上方那盏孤零零的台灯,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林哲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但视线却空洞地悬浮在屏幕上方。他的脸色比屏幕的光还要惨白,眼窝深陷,浓重的黑眼圈像两块淤青。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但他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每一次起身的冲动都被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死死按回椅子上。那诡异的刮擦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敲击声,还有老张那讳莫如深、充满恐惧的眼神,如同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勒得他喘不过气。膀胱的抗议越来越强烈,小腹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缓慢爬行。寂静像有形的重物,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日光灯管的嗡鸣声似乎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某种单调的、催命的低语。林哲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在鼓膜上。
“嘀嗒……嘀嗒……”
远处洗手间方向,似乎又传来了水龙头滴水的幻音。
林哲猛地闭上眼,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联想。他摸索着抓起桌上的水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焦灼和身体的痛苦。
就在他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时——
“沙沙……沙沙沙……”
来了!
那熟悉的、如同指甲刮擦墙壁的声响,毫无预兆地、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的寂静,从走廊深处、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仿佛就在隔壁!
林哲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搏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球惊恐地瞪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仿佛那声音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刮擦声持续着,缓慢、执着、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刮擦着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不……不……”林哲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般的嘶哑气音。他死死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但那声音却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地钻进他的脑海。
膀胱的胀痛在恐惧的催化下达到了顶峰,变成一种撕裂般的剧痛!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感觉下腹一阵难以抑制的痉挛,一股温热几乎要失控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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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极致的生理需求和巨大的恐惧在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
刮擦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
林哲像虚脱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短暂的平静如同虚幻的泡沫。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一丝丝的瞬间——
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晰、低沉、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干涩,如同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那声音,不是来自门外。不是来自走廊。
它……是贴着他的左耳后侧响起的!仿佛说话的人,就紧贴着他背后的隔板!
“能……借张纸吗?”
“轰——!”
林哲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惊悚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整个人从椅子上猛地弹跳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背后……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印着公司Logo的蓝色隔板!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沉默地矗立着!
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晃了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幻听?又是幻听?!
但刚才那个声音……太清晰了!太近了!那冰冷的、仿佛带着湿气的吐息感……甚至现在还残留在耳廓上!
“呼……呼……”林哲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阴影都仿佛潜藏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就在这时——
那个低沉、干涩、疲惫的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无比明确!
它……来自办公室与走廊之间的……那堵厚实的墙壁!而且位置……正对着外面洗手间第七格间的方向!
“能……借张纸吗?”
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却依旧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它……在问!在向……“这边”借纸?!
林哲的身体僵住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理智在尖叫着逃离,但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情绪——一种混杂着强烈好奇、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荒谬的怜悯——却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第七格间……借纸……老张的警告……
无数念头在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冲撞。
“能……借张纸吗?”那低沉的女声第三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或者……是某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鬼使神差。
林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办公桌角落,那半包打开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纸巾上。洁白的纸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恐惧到了极致后的麻木,也许是某种被暗示的怜悯心作祟,也许是单纯想结束这该死的纠缠。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向了那包纸巾。
他抽出了一张。
柔软的纸巾,带着淡淡的、工业香精的味道,捏在汗湿冰凉的手指间。
然后,他像个梦游者,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通往走廊的那扇厚重的、紧闭的木门。
门后,就是走廊。走廊尽头,就是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洗手间和第七格间。
“能……借张纸吗?”那低沉的女声,如同魔咒,隔着门板,幽幽地、执着地重复着。
林哲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拧动!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