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电子钟猩红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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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2:55**
还有……五秒!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闭上了眼睛!死死地闭紧!仿佛只要不看见,那玻璃里的恐怖就不会降临!
黑暗。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紧闭的眼缝,带来一阵刺痛。
3点33分……到了吗?
它……还在玻璃里吗?那个咧着嘴的“自己”?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张伟死死地闭着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不敢睁眼!一丝一毫都不敢!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如同砂纸在摩擦着光滑的表面,贴着他的耳后根响起!
声音的来源……无比明确!
就在他身后!紧贴着他后脑勺的位置!
正式……那片巨大的玻璃幕墙的方向!
那声音细微、单调,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仿佛……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指,正用长长的指甲……一下一下地……刮擦着玻璃!
“沙……沙沙……”
声音持续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和……嘲弄!
它在刮!在玻璃上刮!就在他身后!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张伟的喉咙!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想尖叫!想逃离!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闭着眼,承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如同酷刑般的刮擦声!
“沙……沙沙……”
那声音,仿佛直接刮在他的神经上!刮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却漫长得如同永恒。那令人发疯的刮擦声,终于……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死寂重新笼罩。
张伟依旧死死地闭着眼,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头发和后背。他不敢动,不敢呼吸,更不敢睁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死寂中,只有日光灯管的嗡鸣和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终于,他鼓起一丝残存的勇气,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视线最先聚焦在眼前的桌面上。破碎的玻璃杯,一滩水渍。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恐惧,转动眼珠……
眼角的余光,极其谨慎地、一点一点地……投向身后那片巨大的玻璃幕墙。
玻璃幕墙上……
清晰地映照出他依旧惊恐的身影,还有身后空荡的办公区。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刚才那恐怖的刮擦声……消失了?那个咧嘴的倒影……也消失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几乎让他瘫软下去。他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丝。
然而,就在这松懈的瞬间!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玻璃幕墙倒影中……自己肩膀旁边的位置!
那里……是玻璃映照出的、他身后那片办公区的一个空着的工位。
在那个空工位的深灰色隔板上……
在玻璃的倒影里……
赫然出现了……几道新鲜的、极其刺眼的、暗红色的……
划痕!
那划痕歪歪扭扭,如同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刚刚用力刮擦上去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张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死死地看向身后那个真实的、空着的工位隔板!
光滑的深灰色防火板隔板……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划痕!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猛地再次扭头看向玻璃幕墙!
倒影里……那几道暗红色的、狰狞的划痕……依旧清晰地、刺眼地……印在倒影中那个空工位的隔板上!
现实与倒影的诡异错位,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满了张伟的四肢百骸!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撕裂!那刮擦声……是真的!那玻璃里的“东西”……真的存在!它留下了……只有倒影里才能看到的痕迹!
“呃……”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张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顺着办公桌边缘滑坐下去,瘫倒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巨大的惊恐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必须知道真相!必须!那个玻璃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张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像一缕游魂般飘到了大厦物业保安部。保安队长赵铁柱是个退伍老兵,身材魁梧,方脸阔口,平时嗓门洪亮,此刻却看着张伟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张?你这脸色……昨晚撞鬼了?”赵铁柱半开玩笑地问,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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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张伟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我昨晚在33层加班……看到了……玻璃里的东西!”
“玻璃?”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锐利起来,“33层?你……你看到什么了?什么时候?!”
“凌晨……3点多……”张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倒影……倒影里的我……自己动了!还……还对我笑!后来……后来还有刮玻璃的声音!玻璃倒影里……还有……还有血印子!”他语无伦次,试图描述那恐怖的经历。
赵铁柱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当听到“3点多”和“血印子”时,他粗壮的眉毛猛地一跳!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砰”地一声把保安部的门关上反锁!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你小子……”赵铁柱转过身,死死盯着张伟,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忌讳,“你他妈是不是……3点33分左右看的玻璃?!”
张伟的心猛地一沉,艰难地点了点头。
“操!”赵铁柱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板寸的头发,在狭小的保安部里踱了两步,像一头被困住的焦躁野兽。“规矩!规矩都他妈当耳旁风?!王海那老小子没提醒过你?!”他猛地停下脚步,瞪着张伟。
“提……提过……可我以为……”张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以为?!你以为个屁!”赵铁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那是拿命换来的规矩!沾上了……甩都甩不掉!”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墙角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灰色铁皮文件柜前。
文件柜看起来年代久远,漆面斑驳脱落,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赵铁柱从腰间取下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眯着眼,一把一把地试。钥匙插进锁孔,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哐当!”
沉重的柜门终于被拉开,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柜子里堆满了各种陈年的登记簿、泛黄的图纸和用牛皮纸袋封装的档案。一股浓烈的纸张霉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铁柱皱着眉头,粗壮的手臂在杂物堆里粗暴地翻找着,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着。灰尘簌簌落下。终于,他的动作停住了。用力一抽,抽出一个用厚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用褪色的红笔写着“机密 - 永封”字样的长方形包裹。那包裹沉甸甸的,边缘磨损得厉害,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砰!”
赵铁柱将那个沉重的包裹,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是捧着一个不祥的潘多拉魔盒,重重地放在了布满油渍的办公桌上。灰尘弥漫开来。
“自己看吧!”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背过身去,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张伟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牛皮纸包裹,像触碰到一块寒冰。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一层层剥开那如同裹尸布般的厚重牛皮纸。
里面是一本极其厚重、封面是深蓝色硬质塑料的工程日志。封面上用白漆印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字迹:“寰宇中心A座 - 结构改造工程 - 1999”。
一股更浓烈的、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灰尘和霉腐气息涌出。
他颤抖着掀开硬壳封面。内页是发黄变脆的纸张,上面用蓝黑墨水或黑色签字笔书写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图表和数据。字迹大多潦草,透着一股施工期的忙碌和粗糙。
张伟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一页一页地快速翻动。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如同翻动着沉睡的亡灵之书。前面大多是些枯燥的工程进度、材料清单、安全检查记录……
翻到日志中后部,他的动作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