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的室友在墙上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4765 字 6个月前

陈默不敢确定,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他试探着问其他人。

赵胖子打着哈欠:“呼吸声?没听见啊,我就听见你昨晚翻来覆去的。”

王小明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到。

李锐正在穿鞋,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陈默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拎起书包出去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只有他听到了?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赵健也听到了。

那时已经快凌晨一点,赵健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差点被椅子绊倒。他扶着那面新砌的墙稳住身体,手掌接触到那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时,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醒了大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

不是幻觉。

紧贴着墙面,或者说……就是从墙面内部,极其微弱地传来——

“嘶……呼……”

那声音,就像昨天陈默描述的一样,缓慢,粘滞,带着一种非人的艰难。

赵健“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扑回自己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瑟瑟发抖。

“胖子?怎么了?”陈默和李锐都被他惊醒了。

“呼……呼吸……墙……墙里面有呼吸声!”赵健在被子里闷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

李锐立刻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光柱扫过那面墙。墙面依旧冰冷、死寂,新抹的水泥在光线下泛着粗糙的光泽。

“你听错了,是风声吧?或者水管?”李锐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陈默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不是!绝对不是!我听得清清楚楚!”赵健几乎要哭出来。

这一晚,404寝室无人入睡。

那诡异的、粘滞的呼吸声,并没有持续出现,但它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中不断扩大。恐惧,如同房间里日益浓重的阴影,再也无法驱散。

从那天起,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时是深夜里,桌子上放着的水杯会自己轻轻震动,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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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明明关好的衣柜门,第二天早上会发现虚掩着一条缝。

王小明有一次凌晨醒来,恍惚间看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极其消瘦的黑影,他一眨眼,那黑影又不见了。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寝室里的温度,尤其是靠近那面墙的区域,总是莫名地比其他地方低几度,一种阴冷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挥之不去。

四个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黑眼圈成了标配,脾气也越发暴躁。赵健开始不敢一个人待在寝室,王小明更加沉默寡言,常常对着空气发呆。李锐虽然依旧冷静,但陈默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紧绷感。

陈默自己则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探究欲折磨着。他知道,那面墙里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被重新封存而安息。它在用它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

他偷偷去学校的档案室,想查阅一些过去的旧新闻或者学生记录,尤其是关于失踪人口的。但档案管理非常严格,他一个普通学生,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资料。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些高年级的学长,关于多年前的校服和失踪案,但得到的都是些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传闻,无法证实。

线索似乎完全断了。而寝室里的诡异氛围,却在不断升级。

那个周末的晚上,李锐似乎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一个人出去了,很晚都没回来。赵健和王小明也各自找了借口离开,寝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那面墙像一块巨大的墓碑,矗立在他的视野余光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冰冷存在感。

他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面墙前。

新抹的水泥粗糙硌手,颜色灰暗。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表面。

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墙面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响,猛地从墙体内传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陈默吓得猛然后退,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是幻觉吗?是楼上的动静?

不!那声音太近了!太清晰了!就是从这面墙里面传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墙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墙体内,再无动静。

但陈默知道,有什么东西,醒了。或者说,它一直都在,而且……越来越不安分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跑到走廊上,大口喘着气,直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才稍微冷静下来。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离开!

他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廉价网吧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寝室。

李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脸色阴沉。赵健和王小明还没起床。

看到陈默回来,李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说话。

陈默也不想说话,他只想爬上床,好好睡一觉。也许睡醒了,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

他脱了鞋,手脚并用地往上铺爬。

就在他上半身探过上铺床沿,准备翻身躺上去的时候,手掌无意识地按在了背对着他、面朝墙壁侧卧的李锐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陈默的掌心,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处……异样的凸起。

很长,很硬,沿着脊椎的位置,纵向嵌在皮肉里。

那形状……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李锐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陈默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李锐刚才动作时,后颈下方的T恤领口被稍稍扯开,露出了那一小段凸起物的顶端。

那不是疤痕,不是胎记。

那材质……是塑料。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发毛。

颜色是褪色的深蓝和白色,构成了……熟悉的格子图案。

而在那小块格子塑料的旁边,紧挨着脊椎骨的位置,隐约露出了半张被磨损、但依然能辨认出数字的……

学生证。

那号码……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那串数字……他记得!

就在那天下午,他透过墙上的小孔,惊恐地一瞥间,除了那干枯的指节和格子布料,他似乎……在更深的黑暗里,瞥见过一个同样褪色、半埋在尘埃里的、塑料封皮的学生证的一角。

当时光线太暗,数字模糊。

但此刻,这半张嵌在李锐脊椎上的学生证号码,与他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看到的残破号码的其中几位……

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陈默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睁睁看着那个“李锐”缓缓地、用一种极不自然的、仿佛关节生锈般的姿势,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