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干涩的门轴转动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一条狭窄的、黑暗的缝隙。
仿佛早就有人在里面等着,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小林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僵在了半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咽了口唾沫,对着门缝,压低声音问道:“您好?有人吗?送餐的。”
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只有那股混杂着霉味、灰尘和淡淡福尔马林的气味,从门缝里更清晰地飘散出来。
她又等了几秒,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病人行动不便,或者睡着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更加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门后的景象,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缓缓呈现。
一个极其狭小的房间。不超过五平米。
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靠墙放着一张老旧的、铁架的行军床,上面的褥子薄得几乎看不见,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条纹布,看起来冰冷而坚硬。
墙壁斑驳得更厉害,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块和水渍。角落里结着蛛网。
空气凝滞,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而那张行军床上……
空空如也。
没有人。没有病人。没有等待流食的对象。
只有床单中央,似乎有一个微微凹陷的痕迹,像是刚刚有人躺过,但此刻,那里什么也没有。
小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她僵在门口,手电光柱死死地钉在那个空荡荡的、带着人形凹陷的床铺上,大脑一片空白。
送餐……送给谁?
那个打电话的嘶哑声音……是谁?
这张便签……是谁写的?
为什么门会自己打开?
为什么床上没有人,却有刚躺过的痕迹?
无数个疑问和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猛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