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感应灯,又亮了。
光线依旧惨白刺眼。
李明惊恐地望向四楼楼梯尽头——
空无一人。
那个女人……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醉酒后产生的恐怖幻觉。
但他后背浸透的冷汗,和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都在提醒他,那感觉有多么真实。
他连滚爬爬地冲上四楼,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猛地拉开门,冲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反锁,又用身体死死抵住!
他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一夜,他开着所有的灯,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无眠。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站在楼梯尽头、隐在阴影中的女人轮廓,和那盏骤然亮起又骤然熄灭的、如同鬼眼的感应灯。
第二天,李明就发起了高烧,胡话连篇,被室友送去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加上受惊过度。他在医院躺了三天。
出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房子,坚决要搬走。他甚至宁愿损失押金和预付的租金。
搬家的那天,是个白天。阳光很好,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不少阴森感。工人在忙碌地搬运家具。
李明最后一次走过那段楼梯。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三楼转角那盏感应灯。
灯罩依旧布满灰尘,静静地悬在那里。
就在他即将走出单元门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用力跺了跺脚。
“啪。”
感应灯,应声而亮。发出正常的、昏黄的光。
仿佛它一直只是一盏普通的、有点接触不良的老旧声控灯。
李明看着那灯光,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快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在新租的公寓里,一切都很正常。楼道宽敞明亮,声控灯灵敏可靠。
李明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变得对光线异常敏感。尤其是夜里,任何突如其来的光亮,比如汽车驶过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或者手机屏幕的突然亮起,都会让他心惊肉跳。
他不敢再走漆黑的楼道,如果不得已,他一定会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并且脚步飞快。
有时,在深夜,他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总是那盏忽明忽灭的感应灯,和灯光下扭曲变形的影子。
他知道,那盏灯,或许真的只是一盏灯。
但那段被它“注视”着的、在明灭不定中提心吊胆的回家路,以及那个灯光下惊鸿一瞥的、诡异的女人身影……
已经成了他记忆深处,一道无法愈合的、冰冷的烙印。
它提醒着他,在某些被遗忘的角落,某些看似平常的物件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