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要么是你的手机故障了——但这种故障概率极低。要么...”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当晚,我睡在陈昊家的客房里。或许是因为安全感,我睡得很沉,没有经历鬼压床,也没有诡异的铃声。
第二天早上,陈昊提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今晚再发生,我们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在你房间装个摄像头,看看手机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方面,我害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另一方面,我也迫切需要答案。
最终,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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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实验开始。
陈昊在我的卧室安装了三个隐藏摄像头:一个对着床,一个对着床头柜,一个对着房间全景。他还带来了一部备用手机,和我那部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真是灵异现象,通常只会影响特定的物品。”他解释道,“如果两部手机同时响,那就更可能是外部干扰。”
晚上十一点,一切准备就绪。陈昊住在隔壁房间,监控设备就在他那里。
“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过来。”他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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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紧张得难以入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夜十二点,凌晨一点,凌晨两点...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身体逐渐沉重,意识清醒但无法动弹。鬼压床再次降临。
我努力转动眼球,看向床头柜。两部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都是暗的。
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来电显示,而是屏幕自己亮了起来,发出惨白的光。在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接电话”
字体是标准的系统字体,但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有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出来的。
我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我想闭眼,但眼皮不受控制。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但这次没有铃声,只有震动。嗡嗡嗡...嗡嗡嗡...每震动三次停顿一次,像某种密码。
隔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昊冲进房间,看到我的状态,立刻拍了拍我的脸。
“小雨!醒醒!”
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归。我大口喘气,抓住他的手臂:“你看到了吗?手机...”
陈昊的表情很奇怪:“我正要和你说这个。监控显示,你的手机屏幕确实亮了,也确实显示了‘接电话’三个字。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行字不是来自任何应用程序。”他的声音带着困惑,“手机日志显示,屏幕亮起时,没有任何程序被调用。就像...就像屏幕自己决定要显示什么一样。”
我们查看监控录像。画面中,我躺在床上,明显处于睡眠瘫痪状态。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那行字。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直到陈昊冲进房间。
“还有更奇怪的。”陈昊快进录像,“你看这个时间点。”
他指向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在手机亮起前五分钟,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整。但在手机亮起的瞬间,时间突然跳到了三点零七分。
“丢失了七分钟?”我难以置信。
“不是丢失。”陈昊摇头,“是监控设备的时间跳转了。我检查了所有摄像机,它们在三点整到三点零七分之间都没有录制内容,就像...就像那七分钟被抹掉了一样。”
我们面面相觑。如果是技术故障,不可能所有设备同时出现同样的时间跳转。
“我觉得,你需要专业帮助。”陈昊严肃地说。
“什么专业帮助?道士?神婆?”
“我认识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是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算是...灵异调查员吧。”
我苦笑:“你真的相信这些?”
“以前不信。”陈昊看着我的手机,“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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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我见到了陈昊说的“灵异调查员”。他叫陆远,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更像IT工作者而非捉鬼大师。
“我听陈昊说了你的情况。”陆远的声音平静温和,“能看看那部手机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仔细查看,没有开机,只是观察外观。
“用了多久了?”
“一年左右。去年双十一买的。”
“出过故障吗?维修过吗?”
“没有,一直很正常。”
“最近有没有下载奇怪的APP?或者点击可疑链接?”
我把和陈昊的检测结果告诉他:“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陆远点点头,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个类似电子词典的设备,上面有天线和显示屏。他把设备靠近我的手机,显示屏上立刻出现跳动的波形。
“电磁场异常。”他自言自语,“但不是手机本身发出的。”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外部能量场在影响你的手机。”陆远收起设备,“林小姐,我想了解一下你的个人情况。最近有没有经历亲友离世?或者去过特殊场所?比如医院、殡仪馆、事故现场?”
我想了想:“没有。我生活很规律,家到公司两点一线。父母都健在,朋友也都好好的。”
陆远沉思片刻:“那这部手机之前的主人呢?你买的是新机还是二手机?”
“新机,官方渠道买的。”我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大概一个月前,我不小心把手机掉进了地铁轨道。”我回忆着,“当时列车快进站了,我没敢跳下去捡。是地铁工作人员用长杆帮我捞上来的。手机没事,只是外壳有点刮痕。”
陆远眼睛一亮:“还记得具体日期和时间吗?”
“上个月12号,晚上九点左右吧。”
“地点呢?”
“人民广场站,往浦东方向的那侧。”
陆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那天,那个地铁站,可能发生过什么。”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开始搜索新闻。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
“林小姐,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发布于上个月13号:
小主,
“昨日晚间,一男子在人民广场地铁站跳轨身亡。事故发生在晚上八点五十分左右,导致二号线停运约一小时。死者为32岁男性,疑似因工作压力过大轻生。警方呼吁市民关注心理健康...”
报道的时间、地点,和我手机掉下轨道的时间地点几乎重合。
“你认为...有什么联系?”我声音发颤。
“不一定有联系,”陆远谨慎地说,“但巧合太多。你的手机掉下轨道,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有人自杀。之后你的手机开始出现异常,而这些异常通常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这正是那位死者死亡时间的估计值。”
我抱紧双臂,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那个人的...灵魂,附在了我的手机上?”
“我不确定。”陆远诚实地说,“但有这种可能性。电子设备,尤其是掉落或损坏过的,有时会成为能量附着的载体。”
“那我该怎么办?扔掉手机?”
“不一定有用。”陆远摇头,“如果真是灵体附着,扔掉手机可能只会让它转移目标,或者更糟——激怒它。”
“那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的声音提高了,“每天晚上被鬼压床,看手机显示恐怖信息...”
陆远示意我冷静:“今晚,我和你一起在你的公寓过夜。我想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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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陆远带着他的设备来到我的公寓。他在客厅布置了几个传感器,然后在卧室安装了更多的摄像头,包括一个红外热像仪。
“这些设备能检测温度变化、电磁波动和异常能量场。”他解释道,“如果真有灵体活动,我们可能会捕捉到一些证据。”
凌晨一点,我们各自就位。我躺在床上,陆远坐在卧室角落的椅子上,保持安静。
时间缓慢流逝。凌晨两点,我依然清醒。陆远轻声说:“尽量放松,试着入睡。”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降临。
然后,那种感觉又来了。
身体沉重,无法动弹。但这次,我的意识格外清晰。我能听到陆远轻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而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屏幕上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个模糊的画面,像是透过毛玻璃看到的景象。
画面逐渐清晰。是一个地铁站台,视角很低,像是从轨道向上看的。我能看到站台边缘,看到乘客的脚,看到列车进站时刺眼的车灯。
然后,画面变了。变成一只手,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正在拨出。
电话接通了。
但我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只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绝望而疲惫:“...真的撑不下去了...对不起...”
接着是一声巨响,列车鸣笛,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