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饿殍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4520 字 5个月前

这个年代,谁还用蜡烛?

我在楼下站了十分钟,最终骑车离开。回家后,我查了幸福小区3号楼404室的资料——当然,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

户主叫赵建国,78岁,退休教师。有一个儿子,但户籍资料显示儿子三年前已迁出。物业费欠缴两年,水电费最近三个月用量极少。

一个独居老人,可能生病了,可能行动不便,但还在点外卖...

为什么每次都取消订单?

为什么只用现金支付?(我查看了支付记录,确实是现金支付,餐费放在门口的地垫下——我这才注意到昨晚的地垫下确实有几张纸币,当时没注意)

为什么只在深夜点餐?

太多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心头。

---

第三天,我做出了决定。

晚上十一点,我没有上线接单,而是直接骑车来到幸福小区附近。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坐在窗边盯着3号楼。

十一点二十分,我看到一个外卖骑手进了3号楼。十五分钟后,他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摇头,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我等他离开后,走过去拦住了他。

“兄弟,刚送的3号楼404?”

骑手警惕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也送过那家。”我递了根烟,“是不是很奇怪?门都不开,就让放门口,然后取消订单?”

骑手接过烟,神情放松了些:“你也遇到过?妈的,我昨天送的时候,听到门里有奇怪的哭声,像猫叫一样,瘆得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哭声?”

“嗯,又像哭又像笑。”骑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栋楼邪门。我问了一楼的住户,他们说404的老头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没了。”骑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个月前就没人见过了。但物业去敲门,里面说没事,不让进。”

我们正说着,又有一个骑手朝3号楼走去。我和他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第三个骑手是个年轻女孩,显然不知道情况。她哼着歌上了楼,五分钟后脸色苍白地冲下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怎么了?”我问。

女孩喘着气,眼神惊恐:“那家...那家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她声音颤抖,“我放下外卖准备走,听到门里有声音,就下意识从猫眼往里看了一眼...”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摇头。

我让她缓缓,等她平静些后才问:“你看到什么了?”

女孩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一只眼睛...血红的眼睛...就贴在猫眼另一侧,也在往外看...”

我和第一个骑手面面相觑。

“报警吧。”我说。

“报警说什么?”第一个骑手苦笑,“说我们怀疑一个独居老人死了?警察会管吗?”

“那也不能这样下去。”我看着四楼那个黑暗的窗口,“万一老人真的需要帮助呢?”

我们商量后决定,明天一起去物业,要求他们必须检查404室的情况。如果物业不管,我们就报警。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3号楼。四楼的窗户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像是有人划了根火柴,又迅速熄灭。

---

第四天下午,我们三个骑手加上另外两个也曾送过404室的同行,一起找到了幸福小区的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听我们说完后,一脸为难。

“赵老师我们确实联系过,”他说,“大概三周前,有邻居反映他家有异味,我们上门查看。赵老师开了门,说自己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别人,让我们别进来。”

“你们没进去看?”

“没有。”经理摇头,“赵老师是退休教师,德高望重,他说没事,我们也不好硬闯。”

“但最近一个月没人见过他出门。”我说,“外卖都是让放门口,从不露面。您不觉得奇怪吗?”

经理犹豫了:“这...”

“如果老人在屋里出事了呢?”年轻女骑手说,“要是饿死了,病死了,或者摔倒了爬不起来,你们物业也有责任吧?”

这话击中了经理的软肋。他擦了擦额头:“这样,我跟你们再去一趟。如果还是不开门,我就报警。”

下午三点,我们一行人来到3号楼404室。经理敲门:“赵老师?赵老师在家吗?我是物业的小王。”

没有回应。

经理又敲了几次,打电话,门内传来铃声,但无人接听。

“赵老师?您再不开门,我们只能叫开锁公司了!”经理提高了音量。

这时,门内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比夜晚更加虚弱:“我...没事...别进来...”

“赵老师,邻居们都很担心您。”经理对着门说,“您至少让我们看看您,确认您没事。”

“我...我很好...”声音断断续续,“走吧...都走吧...”

经理转头看我们,眼神示意:听到了吧,人家说没事。

但我不甘心。我走到门前,对着门缝说:“赵老师,我是昨晚送外卖的小苏。您还记得吗?您让我把外卖放门口。”

门内沉默了。

“赵老师,如果您需要帮助,就说出来。”我继续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送您去医院,或者联系您家人。”

“家人...”门内传来一声苦笑,苦涩得让人心碎,“没了...都没了...”

“那您更需要帮助了。”我说,“开门吧,赵老师。至少让我们看看您。”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我们以为不会再有回应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而是一条缝。那只苍白干瘦的手再次出现,对我们招了招。

“进来...一个人...”声音说。

经理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们在门外焦急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门开了。经理走出来,脸色古怪。

“怎么样?”我们围上去。

“赵老师...确实病了。”经理说,“躺在床上,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他说不需要帮助,让我们别再来打扰。”

“您看到他本人了?”

“看到了。”经理点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了个头。房间很暗,但我确定那是赵老师。”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相信还是怀疑。

“他还说,”经理补充道,“让我们转告送外卖的,以后不用送了,他儿子明天就回来照顾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经理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理由继续坚持,只好各自散去。

但我留了个心眼。我没有走远,而是在小区对面的奶茶店坐着,继续观察。

下午五点,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提着行李箱走进了3号楼。四十分钟后,他出来了,没带行李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那是赵老师的儿子?如果是,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为什么不留下照顾生病的父亲?

疑团越来越多。

---

第五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幸福小区。这次我没有接单,只是单纯想看看。

十一点半,我看到一个骑手走进3号楼。十分钟后,他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对,又取消了...真他妈邪门...”

果然,订单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