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把桃木剑,刺向人影。剑穿过人影,没有碰到尸体。人影却伸手,抓住了阴阳道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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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剧烈摇晃。能听到阴阳道人的惊叫:“放开!你这恶灵!”
在线人数突破5000。弹幕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我用小号发了一条弹幕:
“道长,林晓雨、李大爷、王小虎...那些死者,是你杀的吗?”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直播间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
“林晓雨是失踪那个女大学生?”
“李大爷是前几天的新闻?”
“王小虎是谁?”
“道长解释一下!”
阴阳道人显然看到了弹幕。他猛地看向镜头,眼神凶狠:“何方妖孽,在此胡言乱语!”
人影松开了他,转向镜头。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每一个观众。
然后,空白处开始浮现影像——不是人脸,而是一幕幕快速闪过的画面:
林晓雨在黑暗中挣扎...
李大爷在空屋里呼救...
王小虎在水里扑腾...
还有其他几张陌生的脸,痛苦,绝望...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脸上——阴阳道人自己的脸,但年轻许多,穿着囚服,身后是监狱的铁栏。
弹幕彻底疯了:
“主播是逃犯?”
“那些人是主播杀的?”
“报警!快报警!”
“已录屏!主播跑不了了!”
阴阳道人怒吼一声,关了直播。
屏幕黑掉前,我听到他最后一句:“坏我好事...找死...”
我知道,我惹上麻烦了。
---
第二天,我请假没去上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要查清楚。
首先,我找到了昨晚直播中最后出现的囚犯照片。通过警方的公开通缉令数据库,我搜索了相似的面孔。
一个名字跳出来:赵铁军,39岁,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五年前越狱在逃。
照片虽然年轻些,但和阴阳道人有七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阴鸷凶狠。
赵铁军,越狱犯,摇身一变成为网络灵异主播“阴阳道人”,利用直播敛财。但他怎么知道谁会死?那些“鬼魂”又是怎么回事?
我决定去昨晚直播的地点——西郊乱葬岗看看。
下午四点,我开车出城。西郊以前是刑场,后来成了乱葬岗,葬的都是无名尸。政府曾想开发,但总出怪事,就搁置了。
到了地方,夕阳西下,荒草丛生,坟堆杂乱。我找到直播里那座坟,碑文确实模糊,但仔细辨认,能看出“陈公...之墓”,生于1901年,卒于1937年。
民国时期的人。阴阳道人说他“死于非命”,可能是真的。
我在坟周围查看。地面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还有烧过的纸钱灰烬,香烛残梗。
准备离开时,我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部手机。
黑色外壳,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没有密码,我直接进入主屏幕。
相册里,有几十张照片。大多是直播截图,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林晓雨从图书馆出来,李大爷在小区散步,王小虎在公园玩耍...
跟踪偷拍。
还有一段录音,日期是三天前:
一个年轻女声(应该是管理员小玉):“师父,下一个选谁?”
阴阳道人(赵铁军)的声音:“东区那个寡妇,姓刘的,肝癌晚期,活不过一周了。她儿子在国外,家里就一个人,死了没人知道。”
“好,我明天去踩点。”
“注意点,别被拍到。”
“放心。对了师父,平台那个审核员,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哪个?”
“ID叫‘夜班审核陈默’,昨晚在直播间带节奏。”
“查到他信息。”
“已经在查了。不过师父,我们是不是该收手了?最近风声紧...”
“再做三单。凑够一百万,我们就换地方。”
录音结束。
我浑身冰凉。不是通灵,不是预知,是谋杀。
他们选择那些独居的、重病的、社会关系简单的人,跟踪观察,然后在直播中“召唤”他们的鬼魂。等这些人真的死了,就证明“通灵”是真的,吸引更多观众和打赏。
而那些人怎么死的?自然死亡?还是...
我继续翻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小玉”。短信记录已删除,但最近通话显示,昨晚凌晨两点,也就是直播结束后一小时,有过一次通话,时长三分钟。
我记下号码,把手机放回原处。不能打草惊蛇。
开车回城时,天已经黑了。路上车少,我不断从后视镜看有没有人跟踪。神经高度紧张。
等红灯时,我看了眼手机。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
“陈默,市网络直播平台审核员,住中山路132号7栋302。父母在老家,独居。喜欢晚上吃泡面。”
我的手开始抖。
绿灯亮了,后车按喇叭。我猛踩油门,差点闯红灯。
他们查到我了。知道我名字,工作,住址,甚至生活习惯。
这不是警告,是威胁。
小主,
回到家,我锁好门,检查所有窗户。然后坐在黑暗中,思考对策。
报警?证据不足。一部捡来的手机,一段录音,几张偷拍照,不足以证明谋杀。而且警察会相信“灵异直播杀人”这种说法吗?
直接对抗?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赵铁军是越狱犯,心狠手辣,还有个同伙小玉。
逃跑?那会有更多人受害。
我打开电脑,登录工作后台。灵境直播间账号状态正常,没有封禁。赵铁军应该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否则早就跑路了。
那么,那条短信只是警告,让我别多管闲事。
但如果我继续追查呢?
我看了眼日历。明天是周五,灵境直播间通常会在周五凌晨开播。如果录音里说的“再做三单”是真的,那么明晚可能就有一场“表演”。
而目标,是东区那个姓刘的寡妇,肝癌晚期,独居。
我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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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十一点,我来到东区老居民楼。根据手机照片里的背景,我找到了刘寡妇的家——3号楼2单元501。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我躲在暗处观察。半小时后,一个年轻女人从楼里出来,上了车。借着路灯,我认出她就是直播间的管理员“通灵少女小玉”。
她比直播截图中看起来年纪大些,二十五六岁,穿着普通,像个上班族。
车开走了。我上楼。
501室的门上贴着福字,门缝下有光。我敲门。
很久,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瘦得脱形。
“你找谁?”
“刘阿姨吗?我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来做随访。”我出示了事先伪造的工作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去了。
屋子很小,但干净。药味很重。桌上摆着很多药瓶,还有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应该是她儿子。
“刘阿姨,您最近感觉怎么样?”我一边假装记录一边观察。
“就那样。”她咳嗽几声,“医生说也就这几个月了。”
“您儿子...”
“在国外,忙,回不来。”她苦笑,“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
我注意到窗台上有几个小盆栽,长得很好。墙上挂着十字架。
“您信教?”
“信一点。”她说,“心里有个寄托。”
我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直接说“有人要害你”?她会信吗?
“刘阿姨,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您?或者觉得有人跟踪?”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最近社区有反映,有不法分子盯上独居老人,入室盗窃。”我编了个理由。
她想了想:“前天有个女的,说是慈善机构的,来送温暖,问了很多我的情况。我觉得奇怪,就没多说什么。”
应该是小玉来踩点。
“她长什么样?”
“二十多岁,短头发,戴眼镜,说话挺客气的。”刘阿姨描述,“怎么,她有问题?”
“可能是诈骗团伙。”我说,“这样,您这几天晚上锁好门,谁来都别开。如果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我留下我的号码。又帮她检查了门窗锁具,都是老式的,不太安全。
“刘阿姨,您晚上一般都几点睡?”
“睡不着,疼得厉害,经常熬到天亮。”她叹气,“有时候就看电视,或者听广播。”
“看网络直播吗?”
她摇头:“不会弄那些。”
那就好。至少她不会自己看到灵境直播间,被吓到。
离开时,我给了她一个便携报警器,按一下就会响。“放在床头,有事就按。”
“谢谢你,小陈。”她送我出门,“你是个好人。”
那句话让我心里堵得慌。我是个好人吗?如果我早点发现真相,林晓雨、李大爷、王小虎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凌晨十二点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灵境直播间还没开播,但粉丝群里已经在预热。
小玉在群里发公告:“今夜子时,道长将演示‘问阴术’,为一位重病缘主祈福延寿。但此法极耗修为,需要大家支持。打赏榜前三,道长可为其免费看一次阴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