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纸扎铺的活人订单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454 字 4个月前

我又问:“您记得她女儿叫什么吗?”

“叫...晓雨?对,林晓雨。挺漂亮一姑娘,可惜了。”

“可惜什么?”

老大爷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听说不是好死。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还年轻,听到些风言风语...算了,人都死了,不说这些。”

不是好死。那就是非正常死亡。

从幸福里回来,我去了图书馆,想查查三十年前的旧报纸。

在微缩胶片区,我找到了1988年10月的《滨江日报》。十月初七前后,我一条条翻看。

10月9日的社会版,有一则短讯:

“昨日(10月8日)凌晨,我市城西幸福里十七号发生一起悲剧。一名林姓女子(23岁)从自家三楼坠楼身亡。警方初步调查排除他杀可能,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据悉,该女子近期情绪不稳,疑似患有抑郁症。”

日期是10月8日,不是初七。但林老太太说女儿的生日是十月初七,今年对应的公历是10月9日。死亡时间是生日前一天。

坠楼身亡。抑郁症。

但老大爷说“不是好死”,邻居间可能有其他说法。

我继续翻看后续报道。10月12日有一则后续:

“幸福里坠楼事件后续:家属对死因提出质疑。林姓女子母亲林秀英表示,女儿生前无抑郁症病史,且事发前曾接到威胁电话。警方已重新介入调查。”

有疑点。但再往后翻,就没有更多报道了。可能调查无果,或者被压下去了。

林晓雨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自杀。

那么林老太太订这个纸人,真的只是为了给女儿过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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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纸人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的细节调整。

我越看纸人越觉得不对劲。不是手艺问题,而是那种“活”的感觉越来越强。有时我背对纸人工作,总觉得她在看着我。回头,又一切正常。

晚上,我给爷爷上了炷香。爷爷的遗像挂在店铺后堂,笑容慈祥。

“爷爷,我接了个棘手的订单。”我对着遗像说,“一个和真人一模一样的纸人,还要用真人的头发。我该继续做下去吗?”

香火笔直上升,突然弯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吹气。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叹息:“该来的总会来。”

是爷爷的声音?还是我的幻觉?

我决定去找林老太太,问清楚一些事。

按照她留下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地址也只有幸福里十七号,但她不住那里。

只能等十月初七,送货时当面问了。

第八天,我给纸人做最后的检查。发现纸人的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伤痕。

我记得照片上林晓雨的手腕很干净,没有伤疤。是我画错了?还是纸张本身的纹理?

我用湿布轻轻擦拭,痕迹更明显了——是一道横向的、大约五厘米长的浅痕,像是割伤愈合后的疤痕。

但我确定,我绝对没有画这个。

难道是纸人自己“长”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我毛骨悚然。我再次检查所有照片,确实没有这道伤疤。

那么,这伤疤是哪来的?

我想起报道说林晓雨坠楼身亡。坠楼通常不会在手腕留下割伤,除非...

除非她不是直接坠楼,而是先受了其他伤。

第九天,十月初六。明天就是交货的日子。

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一个老朋友来访——陈警官,是我发小,现在在市局刑警队。

“沈默,忙什么呢?脸色这么差。”他拎着一袋橘子进来。

“接了个怪订单。”我苦笑,“坐。”

他坐下,看到店里立着的纸人,愣住了:“这...这是纸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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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真人了。”陈警官绕着纸人转了一圈,“手艺不错啊。不过...这脸有点眼熟。”

“你也觉得眼熟?”我立刻问,“像谁?”

“一时想不起来。”他皱眉,“好像在哪儿见过...对了,你从哪儿弄来的模样?”

“客户提供的照片,说是她女儿,三十年前去世了。”

陈警官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像档案室一张旧照片里的女人!”

“什么旧照片?”

“去年我们整理积案档案,有一桩三十年前的悬案,死者是个年轻女人,照片和你这个纸人很像。”他盯着纸人,“叫什么来着...林...林晓雨?”

我心跳加速:“就是她。你说悬案?不是自杀?”

“一开始认定自杀,但后来发现疑点,改成他杀嫌疑,但没破案。”陈警官压低声音,“死者林晓雨,23岁,1988年10月8日凌晨坠楼身亡。但尸检发现,她手腕有割伤,是生前伤。而且体内有安眠药成分。”

果然!纸人手腕的伤疤,是真实的伤痕。

“安眠药?割腕?那为什么判定坠楼?”

“因为她是坠楼死的,致命伤是颅脑损伤。割腕不深,不足以致命。安眠药剂量也不大。”陈警官说,“单三个因素加在一起,就很可疑。像是有人想让她死得像是自杀。”

“那案子为什么没破?”

“证据不足。唯一的嫌疑人是她当时的男朋友,但那人有不在场证明。”陈警官回忆,“而且案发后不久,那男的出国了,再没回来。”

“男朋友叫什么?”

“忘了,我得回去查档案。”陈警官看着我,“你怎么接了这个订单?谁订的?”

“死者母亲,林老太太。”

陈警官脸色变了:“林秀英?她还活着?”

“你认识?”

“当年办案时见过,很固执的老太太,坚持女儿是他杀,三天两头来局里。”陈警官叹气,“后来听说她精神出了问题,总说女儿会回来...没想到她还记得。”

“她订这个纸人,说要给女儿过生日,烧给她。”

“烧纸人?”陈警官摇头,“沈默,这订单你别接了。林秀英精神不正常,而且这案子邪门。当年参与调查的几个人,后来都出了事。老李车祸,老王中风,小刘辞职后失踪...大家都说这案子被诅咒了。”

我脊背发凉,但已经来不及了:“纸人明天就要交货。”

“那就交货,但别多问,别多管。”陈警官严肃地说,“有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他离开后,我看着纸人,犹豫了。

交货,还是毁约?

毁约要赔双倍定金,一万块。而且,林老太太等了三十年,我毁约的话,她会不会...

更重要的是,纸人已经“活”了。我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毁掉它,会不会招来更坏的事?

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该来的总会来。”

我决定,明天按时送货。但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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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七,下午两点,我把纸人仔细包裹好,搬上面包车。

纸人很轻,毕竟只是竹骨和纸,但搬动时,我总觉得她在看着我。

开车去幸福里。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天色昏暗。

两点五十,我到达幸福里十七号。铁门开着一条缝,像是特意为我留的。

我把车停在门口,搬下纸人,推开铁门。

院子里杂草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辟出了一条小路通向小楼。楼门也开着。

“林奶奶?”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搬着纸人走进小楼。里面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盏蜡烛提供微弱的光亮。

堂屋布置得很奇怪:正中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生日蛋糕,插着蜡烛,还有林晓雨的照片。周围摆满了纸花、纸元宝,像是灵堂,又像是生日派对。

“放在这里。”林老太太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她慢慢走下楼梯,还是那身藏青色褂子,但头发梳得更整齐了,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把纸人放在桌子旁边,解开包裹。

纸人完全露出的那一刻,蜡烛的火焰猛地跳动起来。

林老太太走到纸人面前,仔细打量,伸手抚摸纸人的脸。

“像...真像...”她喃喃道,“晓雨,你回来了...”

她的眼神让我不安。那不是看纸人的眼神,而是看真人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期待。

“林奶奶,纸人送到了。尾款...”

“不急。”她转向我,“沈师傅,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留下来,参加晓雨的生日会。”她微笑,“就一会儿,切完蛋糕就走。”

我本想拒绝,但她眼神里的恳求让我说不出口。而且,我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好吧,但只能一会儿。”

“谢谢。”她引我到桌边坐下,“三点整,我们就开始。”

我看表:两点五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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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三分钟格外漫长。林老太太对着纸人说话,像是女儿真的坐在那里。

“晓雨,今天是你五十三岁生日。妈给你买了蛋糕,你最爱的奶油蛋糕。还有这些纸花,都是妈亲手折的...”

她说话时,纸人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我盯着看,又好像没动。

三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