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开始回来了。”龙阿公说,“看到纪录片后,好几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说要回来,发展乡村旅游,保护传统文化。路不再需要祭祀,寨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外界连接了。”
这正是许薇希望看到的。结束血腥的循环,用健康的方式延续传统。
“你还会继续拍摄吗?”龙阿公问。
“会。”许薇看向远山,“中国还有很多像雾隐村一样的地方,有着独特的传统和故事。我要去记录它们,在它们消失之前。”
“保重。”龙阿公递给她一个小布包,“寨子的一点心意。”
许薇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土布,上面绣着一条蜿蜒的路,路两旁是杉树,路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行走。刺绣很精致,是寨子里最老的绣娘花了三个月绣的。
“这是......”
“这是‘路的故事’。”龙阿公说,“带着它,无论你走到哪里,雾隐村的路都会保佑你。”
许薇紧紧握住布包。这比任何奖项都珍贵。
离开雾隐村时,又是黄昏。许薇独自走在那条青石板路上,这一次,她没有感到任何恐惧或压迫。路很平静,像在送别老朋友。
走到半山腰,她停下脚步,对着山路说:“杨树生,如果你能听见,我想告诉你:你的研究有价值。你改变了雾隐村的命运,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