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电光扫过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不是他的影子,是另一个人的,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书。
陈知白。
影子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待。
李正定了定神,对着影子说:“陈先生,我找到清单了。我会把它公之于众,还你清白。”
影子微微点头,然后抬起手指向地下室的一个角落。
李正顺着方向看去,那里堆着几个木箱。他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箱子。
里面不是文物,而是文件:审讯记录、判决书、还有一封血书。
血书是陈知白在狱中写的,用咬破的手指蘸血写在囚衣上:“文物乃国之重器,民族之魂。张某私吞,天理难容。我死不足惜,唯愿真相大白,国宝归位。陈知白绝笔,民国三十六年五月初七。”
李正的手在颤抖。这份血书,这份清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一段被掩盖的历史。
但光有证据不够。文物呢?那些被贪污的文物在哪里?
手电筒又闪烁起来。墙上的影子动了,走到另一个箱子前,示意李正打开。
这个箱子更重,撬开箱盖,里面是包装严实的物件。拆开包装纸,李正倒吸一口凉气——
是文物。青铜器、玉器、陶俑,虽然蒙尘,但保存完好。箱子里有张字条:“藏匿于此,待清明之日。——林文远,1950年冬”
原来首任馆长林文远也知道真相,他偷偷藏起了部分文物,等待有一天能重见天日。
李正数了数,一共十五件。加上博物馆现有的,大部分被贪污的文物都在这里了。
但最重要的两件——金缕玉衣和白玉蝉——不在这里。
影子又指向第三个箱子。
这个箱子最小,也最轻。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是林文远写的:
“知白兄遇害后,余冒险藏匿部分证据文物。然张继宗势大,余亦被监视,无力回天。金缕玉衣已被张某出售海外,白玉蝉下落不明。唯青玉蝉因知白兄曾持之举证,留存馆中。余已老,时日无多。望后来者见此信,能完成吾等未竟之事:追回国宝,昭雪冤屈。林文远,1978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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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已经脆化,李正小心收起。
现在他明白了:青玉蝉之所以“不安”,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墓主人的怨,陈知白的冤,林文远的憾,还有周文彬的意外死亡。它像一个记忆存储器,记录着这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悲剧。
而它选择在现在“醒”来,可能是因为时机到了:当年的当事人都不在了,但证据还在,真相还能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