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开始模糊。苏婉的声音变淡,声音飘远:“明天晚上,我还会来找你。带纸和笔,我告诉你从哪里开始查......”
林晚晚醒了。天刚亮,早晨六点。
她坐起来,浑身冷汗。梦太真实了,每个细节都清晰。苏婉的脸,房间的样子,对话的内容......
她拿起手机,搜索“安康精神病院 苏婉”。没有结果。搜索“1965年 安康精神病院 病人失踪”,也没有。
但她在本地一个历史论坛上,找到一篇2010年的帖子,标题是“安康精神病院未解之谜”。发帖人自称是前员工的子女,提到了一些传闻:
“我父亲是安康的护工,他说1965年到1968年间,有七个女病人‘意外死亡’,但尸体都没找到。院方说是家属领走了,但家属说根本没领。后来这件事被压下去了,参与的几个医生都调走了。我父亲1995年去世前,还在说这件事,说那些病人可能没死,而是被用来做实验了。”
实验?林晚晚想起精神病院的黑暗历史:五六十年代,很多国家都有用精神病人做药物实验或心理实验的丑闻。
她继续搜索,找到一篇学术论文的引用:“中国精神病院历史研究(1949-1978)”,里面提到安康精神病院在1967年接受过一批“实验性药物”,用于治疗“顽固性精神分裂症”。但没提具体是什么药物,也没提结果。
线索很少,但足够引起林晚晚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她感到一种责任——如果苏婉说的是真的,那她确实需要帮助。
但怎么办?她只是个主播,不是侦探。
她打电话给小陈,说了昨晚的梦和查到的资料。小陈沉默了很久,才说:“晚晚,你可能需要心理医生。这听起来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直播太投入产生的幻觉。”
“不是幻觉。”林晚晚坚持,“设备真的记录了异常。录像你也看了。”
“那可能是环境因素,电磁干扰什么的。”小陈说,“这样吧,今天我们去医院旧址外面再看看,但别进去了。如果你还觉得有问题,我认识个道士,可以请他看看。”
小主,
林晚晚同意了。下午两点,他们再次来到精神病院。这次只在外面观察。
白天的精神病院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但依然阴森。建筑老旧,窗户破碎,院子里长满杂草。有个拾荒的老头在附近翻垃圾桶,林晚晚走过去问:“大爷,您知道这医院的事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你是记者?”
“不是,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老头嘀咕,但还是说了,“这地方邪门。我在这捡了十年破烂,晚上从来不来。听说以前死过人,尸体都不见了。”
“您听说过一个叫苏婉的病人吗?”
老头想了想:“苏婉......好像听过。是不是六几年进来的?我听说她没死,是逃出去了。”
“逃出去了?”
“传说嘛。”老头摆摆手,“说有个女病人装死,被运到停尸房,半夜爬起来跑了。但谁知道真假。这地方故事多,真真假假分不清。”
装死逃跑?林晚晚想起苏婉说的“我只是睡着了”。如果她真的没死,而是被误认为死亡,然后醒来逃跑......
但其他六个人呢?也装死?
她谢过老头,回到车上。小陈说:“我问了附近的老住户,有个老太太说她姐姐1967年在这里住院,后来失踪了。家属来要人,院方说病人‘转院’了,但没给转院证明。她姐姐叫王秀兰,不是苏婉。”
“还有其他失踪案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