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面很特别的铜镜，背面刻着牡丹花纹。柳如烟说那是传家宝，演出前一定要对着它化妆，说能带来好运。”

秦月笙想起母亲说的“镜子里藏着秘密”。难道秘密就在那面镜子里？

“镜子后来找到了吗？”

陈福生摇头：“没有。叔叔说可能被柳如烟藏起来了，或者被人偷了。但我觉得...叔叔知道镜子的下落。”

“为什么？”

“因为柳如烟死后，叔叔很快就变卖了戏院，搬去了省城。临走前，他特别嘱咐我，如果有人问起柳如烟的事，就说她是自杀，其他一概不知。”陈福生苦笑，“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但现在你来了，长得这么像柳如烟...也许是天意。”

秦月笙谢过陈福生，回到芳华园。她直接去了化妆间，那个柳如烟上吊的地方。

化妆间不大，一面墙都是镜子，下面是化妆台。秦月笙仔细检查每一寸墙面、每一块地板，寻找可能隐藏的机关或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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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她疲惫地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她和柳如烟的照片很像，尤其是眉眼。

突然，她注意到镜框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伸手触摸，裂缝的边缘很整齐，像是人为的。

她用力一推，镜框竟然向内陷进去，然后整面镜子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上是另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秦月笙的心跳加速。她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正是那面铜镜。

铜镜不大，直径约六寸，青铜质地，背面刻着精美的牡丹花纹，还有一行小字：“镜花水月，如梦似幻”。

镜子保存得很好，镜面依然能照出人影。秦月笙拿起镜子，照向自己。

镜中，她的脸渐渐变化，变成了另一个女人——柳如烟。

秦月笙吓得差点扔掉镜子，但手像被粘住了一样，无法松开。镜中的柳如烟看着她，眼中含泪，嘴唇微动，像是在说话。

“帮...我...”声音直接传入秦月笙脑海。

“柳前辈，是您吗？”秦月笙颤抖着问。

“我被困住了...二十年...出不去...”柳如烟的声音凄楚，“杀我的人...是陈金福...”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您？”

“因为镜子...镜子里的秘密...”柳如烟说，“这面镜子能照见前世今生...我看到了他的秘密...他想抢镜子...我不给...他就...”

镜中的影像开始变化，展现出当年的场景：

化妆间里，柳如烟正在卸妆。陈金福闯进来，脸色狰狞，索要镜子。柳如烟不给，两人争吵。陈金福突然从后面用绳子勒住柳如烟的脖子，柳如烟挣扎，但渐渐无力。陈金福将她吊在房梁上，伪装成自杀。然后，他翻找镜子，但柳如烟早已将镜子藏起。陈金福找不到，悻悻离开。

影像消失，镜中又恢复成柳如烟哀伤的脸。

“镜子...是证据...”柳如烟说，“用它...可以让他认罪...但我出不去...只能在戏院里徘徊...看着别人演我的戏...”

秦月笙明白了。柳如烟的魂魄被困在戏院里，因为她冤死在此，执念未消。而那面镜子，不仅是证据，可能还有特殊的力量，让她的魂魄得以显形。

“我该怎么帮您？”

“让真相大白...让陈金福伏法...”柳如烟说，“然后...把我的镜子...埋在戏院后的梨树下...那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陈金福现在在哪里？”

“省城...他改了名字...叫陈世荣...开了家绸缎庄...”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弱，“镜子...交给你了...”

影像消失，镜中恢复成秦月笙自己的脸。

秦月笙握着镜子，手心出汗。她有了证据，也有了凶手的下落。但事情过去二十年，陈金福早已改名换姓，如何让他认罪？

她想到一个人——陈福生。作为陈金福的侄子，他可能知道更多内情，而且似乎对叔叔的行为不满。

秦月笙再次找到陈福生，给他看了镜子，讲述了镜中看到的景象。

陈福生听完，脸色苍白，久久不语。

“陈先生，您愿意作证吗？”秦月笙问，“柳如烟冤死二十年，该还她一个公道了。”

陈福生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其实...我一直怀疑叔叔。柳如烟死后，叔叔的表现很不正常。他匆匆变卖戏院，离开临安，像是逃命。而且，他走之前，曾醉酒说漏嘴，提到‘那个贱人该死’。”

“您能把这些告诉警方吗？”

“可以。”陈福生下定决心，“我也该为柳如烟做点什么了。当年我胆小，不敢说话，这些年一直良心不安。”

两人商量后决定，秦月笙去省城找陈金福——现在是陈世荣，陈福生则在临安联系警方，提供线索。

第二天，秦月笙带着镜子去了省城。根据柳如烟提供的地址，她找到了“世荣绸缎庄”。店铺不小，生意似乎不错。

秦月笙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茶馆观察。下午，她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从店里出来，穿着绸缎长衫，拄着拐杖，神态倨傲。虽然老了，但眉宇间还能看出当年陈金福的影子。

她等老者走远，才进店询问伙计。确认了，那就是老板陈世荣。

秦月笙在绸缎庄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思考下一步。直接去对峙，陈世荣肯定不会承认，可能还会反咬一口。需要有更巧妙的办法。

她想到了镜子。柳如烟说镜子能照见前世今生，也许可以让陈世荣在镜子中看到当年的场景，心理崩溃，自己认罪。

但如何让陈世荣照镜子呢？

秦月笙观察了几天，发现陈世荣有个习惯：每天下午三点，会去街角的澡堂泡澡。澡堂有休息室，里面有镜子。

她有了计划。

这天下午，秦月笙提前来到澡堂，给了伙计一些钱，要求在休息室的镜子上做些手脚。伙计起初不愿意，但秦月笙又加了些钱，并保证不会惹麻烦，伙计才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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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陈世荣准时来了。泡完澡后，他穿着浴衣，来到休息室，坐在躺椅上喝茶。

秦月笙装扮成服务生，端着茶盘进来。茶盘上放着一面小镜子，是她从柳如烟的镜子上取下的一块碎片，重新镶了边。

“陈老板，您的茶。”她低着头，将茶盘放在小桌上。

陈世荣嗯了一声，没看她，伸手拿茶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茶盘上的镜子。

镜子照出他的脸。但渐渐地，影像开始变化。年轻时的陈金福出现在镜中，还有年轻貌美的柳如烟。然后是争吵，勒颈，上吊...

“啊！”陈世荣惊叫一声，打翻了茶杯。

镜子掉在地上，碎了。但影像还在他脑海中回放。

“你是谁？！”他瞪着秦月笙。

秦月笙抬起头：“我是柳如烟的姐妹，来为她讨公道的。”

陈世荣脸色大变：“胡说什么！柳如烟是自杀，早就定案了！”

“是吗？”秦月笙拿出完整的铜镜，“那这面镜子呢？柳如烟最珍爱的镜子，为什么会在她死后消失？为什么你拼命想找到它？”

陈世荣看到镜子，眼中闪过恐惧：“这镜子...怎么在你这里？”

“柳如烟给我的。”秦月笙直视他，“她在镜中等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

陈世荣突然大笑：“装神弄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陈世荣在省城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那就让警方来查吧。”秦月笙平静地说，“临安警方已经重启柳如烟案的调查，陈福生愿意作证。加上这面镜子，还有你刚才的反应，足够立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