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山路不回环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9543 字 4个月前

陈教授点点头:“水鬼寻替成功后,本应离开。但如果它的替身又以同样的方式死亡,那么两者都可能被困在这里,形成一种循环。”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水渍:“我猜,那就是第一个受害者留下的印记。而你现在,正在成为第三个。”

当天晚上,陈教授给了苏晴一些暂时的保护措施:在床头挂一面小镜子,床下撒盐,枕头下放一把剪刀。他还画了几道符,贴在门窗上。

“这些只能暂时阻止它,不能根除。”陈教授严肃地说,“要彻底解决问题,我们需要在明晚子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举行一个仪式,送走这些亡魂。”

“需要我做什么?”

“你需要找到与它们相关的物品。”陈教授说,“第一个是戏子小莲的东西,可能是她的戏服碎片或者首饰。第二个是第二个受害者的遗物。这些东西会成为仪式的媒介,引导它们离开。”

“可我到哪里去找这些?”

陈教授看着天花板的水渍:“有时候,亡魂会把它们珍视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她请来了维修工人,要求检查天花板的水渍来源。工人撬开了部分天花板,在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里有两样东西:一块已经褪色的红色丝绸,像是戏服的一部分;还有一枚银戒指,内侧刻着“林秀珍,1978”——这一定是第二个受害者的名字。

苏晴捧着这两样东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手掌传遍全身。

当晚十一点,陈教授带着各种法器来到公寓。他在客厅中央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坛,点上香烛,摆上两只空碗。

“我们需要一点你的血。”陈教授说,“只有活人的血液,才能为亡魂打开通道。”

苏晴咬咬牙,用针扎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入两个碗中。陈教授随后将红色丝绸放入第一个碗,银戒指放入第二个碗。

午夜十二点整,仪式开始。

陈教授念诵着古老的咒文,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苏晴按照指示,跪在法坛前,双手合十。

起初,一切平静。但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天花板上的水渍开始扩大,深色的痕迹像是有生命一样蔓延。水滴开始落下,滴答滴答,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迹。

“它们来了。”陈教授低声说。

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水声,像是浴缸的水龙头被打开了。但苏晴清楚地记得,她已经关紧了所有的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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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女性低低的啜泣声。

第一个出现的是小莲。她穿着湿透的红色戏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她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身体像是没有重量,悬浮在半空中。

第二个是林秀珍,一个穿着七十年代服饰的中年女子,浑身湿透,手腕上有明显的淤青,和苏晴身上的如出一辙。

两个亡魂缓缓向法坛靠近。陈教授加快了念咒的速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晴,叫她们的名字!”他喊道。

苏晴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小莲...林秀珍...请你们离开这里吧。你们已经自由了,不要再困在这里了...”

小莲的亡魂停了下来,黑洞般的眼睛“看”向苏晴。她张开嘴,发出一串含糊的音节,像是戏曲的唱腔,凄美而哀怨。

“她在说什么?”苏晴问。

陈教授仔细倾听:“她说...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承诺...”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起档案里关于小莲的故事:她被情人抛弃而投水自尽。但也许,真相并非如此。

“小莲,你等的人不会来了。”苏晴鼓起勇气说,“已经过去近百年了,他早已不在人世。即使他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小莲的亡魂发出一声尖啸,房间里的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裂。但陈教授不为所动,继续念咒。

“放下吧。”苏晴轻声说,“你等了太久,该为自己活了——不,是该为自己安息了。”

小莲的亡魂突然安静下来。她低下头,看着碗中浸泡在血液里的红色丝绸,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触碰。

丝绸在碗中溶解,化作一缕红烟,缓缓上升,缠绕着小莲的亡魂。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变成了释然。

“谢谢...”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苏晴脑海中响起。

小莲的亡魂彻底消失了。

但林秀珍的亡魂却变得更加狂暴。她发出非人的咆哮,猛地扑向苏晴。

“小心!”陈教授挡在苏晴身前,举起一面铜镜。

亡魂撞在铜镜上,发出痛苦的尖叫。但她的力量异常强大,竟将陈教授震退了几步。

“她不是自愿的!”苏晴突然意识到,“小莲是自己投水,但林秀珍是被害死的!她不是要找替身,她是想复仇!”

陈教授也明白了:“难怪她会缠上你——你和害死她的人有某种联系!”

苏晴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和林秀珍会有什么联系?她们素不相识,年龄相差几十年...

突然,她想起了房东。那个总是眼神闪烁的老头,对公寓的历史讳莫如深。而且,他好像也姓林...

“房东!”苏晴脱口而出,“林秀珍可能是他的亲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在死寂的午夜,这声音格外刺耳。

陈教授和苏晴对视一眼,前者示意她去开门。苏晴颤抖着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房东林老头,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苏小姐,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来看看是不是水管又漏了。”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静得不正常。

苏晴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但陈教授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林老头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法坛和陈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尖锐。

“林先生,或者说,林秀珍的哥哥?”陈教授冷冷地说。

林老头的表情扭曲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你妹妹二十年前死在这间公寓,不是吗?”苏晴鼓起勇气说,“而且,不是意外,对吗?”

林老头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手中的工具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几件工具散落出来,其中有一把生锈的扳手,上面有深色的污迹。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自语,“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了,我推了她一下,她滑倒撞在浴缸上...我吓坏了,就把她的头按在水里...然后装作是意外...”

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林秀珍的亡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向林老头。

“秀珍,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林老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守着这间公寓,就是希望能弥补...”

亡魂在他面前停住了。林秀珍的鬼脸上,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陈教授趁机继续念咒,将银戒指从碗中取出,放在林老头手中。

“道歉已经太迟了。”陈教授说,“但也许,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赎罪。”

林老头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妹妹困在这里二十年,是因为她的死亡没有得到公正,她的灵魂无法安息。”陈教授说,“现在真相大白,她应该离开了。但你,将用余生承受良心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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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头颤抖着握住银戒指,老泪纵横:“秀珍,你走吧...哥哥会去自首,会接受惩罚...你走吧,别在这里受苦了...”

林秀珍的亡魂看着哥哥,最终缓缓点头。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林老头瘫倒在地,失声痛哭。陈教授收起法器,对苏晴说:“结束了。她们都离开了。”

苏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些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我的体重...”

“也会慢慢恢复正常。”陈教授说,“那些水会排出去的。”

后来,林老头真的去自首了。虽然因为证据不足和年代久远,法律上很难定罪,但他的坦白为二十年前的悬案画上了句号。

苏晴没有搬出公寓,因为那些“房客”已经离开了。天花板上的水渍渐渐干涸消失,再也没有在凌晨两点醒来。

只是偶尔,在雨夜,她会听到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戏曲声,凄美哀怨,但不再恐怖。她知道,那时小莲终于放下了执念,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唱着她的戏。

而苏晴也开始明白,有时候,所谓的“鬼压床”,不过是亡魂无处诉说的冤屈和执念。当真相大白,当歉意表达,当执念放下,那些无形的压迫自然就会消失。

她继续住在那间公寓里,继续她的写作生涯。不同的是,她开始研究民间传说和灵异现象,用笔记录下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因为每个亡魂背后,都有一段等待被听见的人生。而她,愿意成为那个倾听者。

第三夜 叩门声三响

李薇第一次听到敲门声,是在搬进新家的第三个晚上。

那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她刚结束医院的长班回到家,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就在她快要睡着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叩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疾不徐,很有礼貌。

李薇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会是谁?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声控灯在闪烁。

“谁啊?”她问。

没有回答。

也许是邻居敲错了门,她这样想着,重新回到沙发上。但十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还是三下,节奏一模一样。

这次李薇感到一丝不安。她再次查看猫眼,依然什么都没有。走廊的灯光稳定地亮着,说明刚才确实有人经过触发了声控,但人呢?

她打开门,探出头去。整条走廊空荡荡的,相邻的几户人家门缝下都没有灯光,似乎都已经睡了。

“有人吗?”她轻声问。

只有回声回应她。

李薇关上门,加了防盗链,心里嘀咕着也许是恶作剧。她住的是老式公寓楼,隔音不好,可能是楼下的孩子在闹着玩。

但接下来的几天,敲门声成了固定的夜间节目。每晚十一点整,准时响起,每次三下,不多不少。而且诡异的是,敲门声只在她独处时出现——如果有朋友来访,或者她值夜班不在家,就一片寂静。

更让李薇不安的是,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她总是站在一扇陌生的门前,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却怎么也找不到锁孔。门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反复说:

“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每次她都会被敲门声惊醒——现实中的敲门声,咚、咚、咚,正好三下。

一周后的夜班,李薇忍不住向同事提起了这件事。年长的护士长听完后,脸色变得严肃。

“小薇,你住的是不是清河路那栋老楼?”她问。

李薇点点头:“怎么了?”

护士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栋楼...二十年前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独居的女人,被前夫杀死在家里。据说,凶手就是半夜去敲门的。”

李薇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然后呢?”

“女人以为是邻居,开了门,结果...”护士长摇摇头,“从那以后,就有传言说那间公寓闹鬼。晚上会听到敲门声,但开门后什么都没有。”

“我的公寓就是...”

“可能就是同一间。”护士长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小心点总没错。晚上有人敲门,先看猫眼,确定认识的人再开。”

李薇点点头,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下班后,她特意去了趟物业,想打听一下公寓的历史。

物业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到她的问题后,眼神闪烁。

“那间公寓啊...空置了好几年呢。”他含糊地说,“之前有个老太太住着,后来搬去和儿子住了。”

“那再之前呢?二十年前?”李薇追问。

老头的脸色变了变:“你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发生过命案。”

老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既然你住那里,也该知道真相。二十年前,确实有个年轻女人死在那间公寓里,叫周晓雯。她是个护士,和你一样。”

小主,

李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凶手是她前夫,一个酒鬼,有暴力倾向。”老头继续说,“离婚后还一直纠缠她。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去敲门。周晓雯以为是邻居,开了门...”

“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杀死了。”老头的声音低沉,“最惨的是,她当时已经怀孕三个月。”

李薇感到一阵眩晕。她也是护士,也是独居女性,这种巧合让她不寒而栗。

“那后来...公寓一直闹鬼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你是五年来第一个租那间公寓的人。之前住的老太太,其实不是搬去和儿子住,而是...吓跑的。她说每晚都听到敲门声,开门却没人。后来还在镜子里看到过一个年轻女人的影子。”

李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当晚十一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李薇没有动。她盯着猫眼,心脏狂跳。门外会是什么?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还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敲门声停了。她以为结束了,但几分钟后,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急促: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力捶门。

李薇捂住耳朵,但声音似乎能穿透一切障碍,直接在她脑海中回荡。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去开门,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不行,不能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了护士长的警告。

敲门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公寓,李薇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沉重而缓慢。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说: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薇猛地挂断电话,浑身发抖。是谁?怎么会有她的号码?

电话再次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她直接关机,但座机紧接着响了起来——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申请过座机服务。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催命符。

李薇冲过去拔掉电话线,但敲门声又开始了。这次不仅仅是敲门,还有门把转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试图开门。

她冲向门口,想确认防盗链是否挂好,却在猫眼里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扭曲的、满是血污的男人的脸,正贴着猫眼往里看。

李薇尖叫一声,向后跌倒。门外的男人开始疯狂地撞门,门板在撞击下颤抖,防盗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门!贱人!我知道你在里面!”男人的咆哮声穿透门板。

李薇连滚爬爬地退到卧室,锁上门,拨打了110。但电话刚一接通,就变成了刺耳的忙音。她试图用手机,却发现完全没有信号。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整扇门都在震动。李薇缩在墙角,祈祷着这扇门能撑住。

突然,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死寂。

李薇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敲门声,没有撞门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似乎消失了。

难道他走了?还是...

卧室的门把,开始缓缓转动。

李薇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她看着门把一点点转动,听到锁舌被挤压的声音。卧室的门没有防盗链,只有一把普通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