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老赵注射了药物,但老赵情况反而恶化了。李医生说要送去医院,但老赵在途中就...去世了。”
沈薇皱眉:“这不是医疗事故吗?为什么要隐瞒?”
“因为...”吴经理深吸一口气,“因为那不是意外。李医生用的药不对,他后来承认,是因为带了两种相似的药,拿错了。他求赵家人不要声张,愿意赔偿一大笔钱。”
“赵家人同意了?”
“起初没有。赵太太要报警,但李医生威胁说,就算报警,他也最多是过失,而他们会一分钱都拿不到。最后...他们同意了。拿了钱,签了保密协议。”
“那后来怎么都失踪了?”
吴经理的脸色更加苍白:“协议签完的当晚,赵家五口...就不见了。房间整整齐齐,但人没了。我们调了监控,只看到他们回房间,没看到出来。就像...凭空消失了。”
“警方没调查吗?”
“调查了,但没结果。没有绑架迹象,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就像自愿离开,但又没带走任何东西。”吴经理掐灭烟,“后来有传言,说赵家人的灵魂被困在了山庄。前任老板请了道长,做了封印,事情才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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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就是今天那位?”
“嗯。他说赵家人的怨气太重,尤其是老赵,死得不甘,灵魂无法安息。封印是为了防止他们作祟。”吴经理苦笑,“但显然,封印开始失效了。”
沈薇明白了。赵家人的灵魂,尤其是老赵,想要真相大白,想要李建国——现在的李国强——受到惩罚。所以他们通过碟仙,引导沈薇五人去揭露真相。
而她,因为母亲即将成为李国强的下一个病人,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最后一个问题。”沈薇问,“赵家人的遗体...找到了吗?”
吴经理摇头:“没有。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
沈薇离开山庄时,天色已暗。山间的雾更浓了,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她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母亲的手术是明天早上八点,她还有十三小时。
十三小时,揭开一个尘封八年的医疗事故真相,救母亲一命。
车在山路上行驶,沈薇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手机突然响起,是张昊。
“沈经理,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张昊的声音很急,“在西厢房地板下,有暗格。里面有...五个骨灰盒。”
沈薇猛地刹车:“什么?”
“赵家五口的骨灰。上面有名字:赵志刚,王秀芬,赵明,李娟,赵小天。”张昊停顿了一下,“还有一封信,是老赵写的,说如果他和家人遭遇不测,就是李建国所为,希望发现者能将信交给警方。”
“尸体不是没找到吗?怎么会有骨灰?”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张昊的声音在发抖,“信里说,李建国为了掩盖医疗事故,毒死了他们全家,然后伪造了失踪。骨灰...是他自己处理的。”
沈薇感到一阵恶心:“报警了吗?”
“刚报。但警方说要调查,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沈薇看了眼手表,“我母亲的手术在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李国强就是李建国,如果他真的会‘用错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去医院。”沈薇重新启动车子,“我要当面质问李国强,阻止手术。”
“太危险了!如果他真是杀人犯...”
“我别无选择。”沈薇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在夜色中疾驰。雨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扫不清前方的迷雾。
就像这整件事,真相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穿透迷雾,在时间耗尽前,抓住那一线生机。
为了母亲,也为了那五个无法安息的灵魂。
第三天:真相时刻
凌晨三点,沈薇抵达市区。她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母亲所在的私立医院。
医院夜间静悄悄的,只有急诊室还亮着灯。沈薇找到心外科住院部,护士站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在值班。
“请问李国强医生在吗?”沈薇问。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李医生明天有手术,今晚应该休息了。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明天第一台手术病人的女儿,我姓沈。我想见李医生,有紧急情况。”
“现在太晚了,李医生不接电话。”护士为难地说,“你可以明天早上六点半来,手术前会查房。”
沈薇知道等不到那时候。她离开护士站,走到医生办公室区域。大部分办公室都锁着,但尽头有一间还亮着灯。
她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前,正是李国强——或者说,李建国。
沈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
沈薇推门进去。李国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完全不像杀人犯。
“你好,我是沈薇,赵兰的女儿。”沈薇直接说。
李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哦,沈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你母亲的手术准备很充分,不用担心。”
“我不是来问手术的。”沈薇盯着他的眼睛,“我是来问赵志刚一家的。”
李国强的笑容凝固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沈薇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惊慌。
“赵志刚?我不认识这个人。”
“八年前,你在云隐山庄给他做过紧急治疗,用错了药,导致他死亡。”沈薇步步紧逼,“然后,为了掩盖事故,你毒死了他全家,伪造失踪,把骨灰藏在山庄西厢房地板下。”
李国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可以叫。”沈薇拿出手机,“但我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去云隐山庄的路上,很快就会找到那五个骨灰盒,还有赵志刚留下的信。”
这句话击溃了李国强的防线。他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声音沙哑。
“这不重要。”沈薇说,“重要的是,明天我母亲的手术,你会‘用错药’吗?就像八年前对赵志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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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强猛地抬头:“不!我不会!那次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那赵家人呢?也是意外?”
长时间的沉默。李国强双手捂脸:“我不想杀他们的...但他们不肯罢休。赵太太说要告发我,让我坐牢,让我身败名裂...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我不能再失去一切...”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全家?连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沈薇的声音在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恐惧。
“我...我下了安眠药在晚饭里,想让他们睡一觉,再想办法。”李国强语无伦次,“但他们醒了,发现了...我没办法,只能...”
“只能灭口。”沈薇替他说完,“然后把骨灰藏在山庄,伪造失踪。山庄老板也参与了吧?不然怎么瞒过警方?”
李国强点头:“前任老板欠我钱,我帮他还了,他帮我处理...后来他因为内疚,把山庄卖了,离开了这里。”
“现在的吴经理呢?”
“他不知道真相,只知道有失踪案,和封印的事。”李国强突然抓住沈薇的手,“沈小姐,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只要你保守秘密,我保证你母亲的手术一定成功!我真的是个好医生,那次是唯一的失误!”
沈薇甩开他的手:“我不会用母亲的生命冒险。手术必须取消,换医生。”
“来不及了!麻醉方案已经制定,术前准备都做好了!”李国强急切地说,“而且其他医生不了解你母亲的情况,临时换医生风险更大!”
“那也比让你这个杀人犯主刀好。”
李国强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阴冷:“沈小姐,你想清楚。如果你揭发我,我会被捕,但你母亲的病历也会成为证据被扣留。没有病历,哪个医生敢做手术?你母亲的心脏等不了。”
沈薇愣住了。这是她没考虑到的。
“而且,你有证据吗?”李国强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医生的从容,“骨灰?信?那些能直接证明是我做的吗?赵志刚的信只是推测,没有实证。八年前的事,证据早就没了。”
他说得对。即使找到骨灰和信,也很难直接证明是李国强杀人。医疗事故过了追诉期,杀人案证据不足...
“但如果你母亲的手术成功,我会考虑自首。”李国强突然说,“我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中,每晚都做噩梦。也许...是时候结束了。”
沈薇看着他,不确定该不该相信。
“明天的手术,我会用百分百的专注。”李国强真诚地说,“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也给你母亲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凌晨五点,离手术还有三小时。
沈薇最终做出了决定。
手术安排在早上八点准时开始。沈薇和妹妹沈琳在手术室外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九点,十点,十一点...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还没结束。
沈琳紧张地握着沈薇的手:“姐,你说妈妈会没事吧?”
“会的。”沈薇说,但心里没底。
她看了眼手机,张昊发来信息:“警方到了,找到了骨灰和信。李国强联系不上,警方正在找他。”
沈薇回复:“他在手术室,给我母亲做手术。”
“什么?!你怎么能让他...”
“我没有选择。”沈薇打下这行字,又删掉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中午十二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李国强走出来,满脸疲惫,但眼神明亮。
“手术成功。”他说,“你母亲的心脏现在很健康,只要恢复顺利,可以活很多年。”
沈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泪水涌出眼眶。
李国强摘下手套,看着沈薇:“现在,我要履行承诺了。”
他走向等在一旁的两名警察——沈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疑惑地看着姐姐。
“我是李国强,原名李建国。”李国强平静地说,“我要自首。八年前,我在云隐山庄犯下医疗事故,并为了掩盖罪行,谋杀了赵志刚一家五口。”
警察愣住了,随即拿出手铐。
沈薇看着李国强被带走。临上警车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像是感谢,又像是告别。
母亲被推回病房,还在麻醉中。沈薇守在床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手机震动,是张昊:“李国强自首了?真的假的?”
“真的。”沈薇回复,“手术也成功了。”
“那碟仙的预言...最后一个没有成真。”
沈薇想了想:“也许成真了。‘医生错,药不对’——李国强确实用错过药,只是这次没有。而‘手术失败’...也许指的是八年前赵志刚的手术,不是我母亲的。”
“有道理。”张昊回复,“那其他预言呢?林晓晓分手了,刘倩没升职,我项目被砍,陈俊告白成功...都成真了。”
“因为这些预言引导我们聚在一起,调查真相。”沈薇明白了,“碟仙——或者说赵家人的灵魂——通过预言,让我们成为揭露真相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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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事情结束了?”
沈薇看向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进病房。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想是的。真相大白了,灵魂应该能安息了。”
几天后,母亲出院回家。李国强的案子上了新闻,震惊全市。云隐山庄暂时关闭,警方进行全面搜查,发现了更多证据。
团建结束后,沈薇五人再次聚在一起。少了之前的隔阂,多了某种默契。
“我分手后,反而轻松了。”林晓晓说,“以前总是疑神疑鬼,现在重新开始。”
“我被裁员了,但找到了一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