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能看到它的人。”顾雨薇看向苏雨,“你在镜子里看到人影,对吧?在不同的文化中,镜子被视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苏雨拿出小圆镜:“你的意思是,用镜子找?”
“可以试试。”
他们再次来到走廊。苏雨举起镜子,慢慢移动,镜面映出走廊的景象。一开始一切正常,但当镜子对准1607和楼梯间之间的墙面时,镜中的景象出现了变化——那里出现了一扇门,门牌号是1608。
但在现实中,那里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果然。”陈渊走近那面墙,用手触摸,“感觉比周围的墙面温度低。”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喷出某种液体。墙上逐渐显现出门的轮廓,像是用隐形墨水画的,遇试剂显形。
“但怎么打开?”赵明浩问。
顾雨薇研究着门上的符号:“这上面写着...‘唯有怨恨可开启此门’。也就是说,需要强烈的情感能量,特别是负面的。”
“张建军的怨恨。”林晓说。
“或者,我们的。”苏雨补充,“我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都有未化解的负面情绪。”
陈渊摇头:“不行,用你们的情绪太危险,可能会被里面的东西利用。我们需要找到更安全的方法。”
他回到房间,取出张建军的工作证和匕首:“这些是他的遗物,承载着他的情感能量。也许可以试试。”
将工作证贴在门上,匕首插入门缝。几秒钟后,门开始变得半透明,像一层水膜,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一条和外面一模一样的走廊,但更破旧,墙壁斑驳,灯光昏暗。
“进去了。”陈渊率先穿过水沫般的门。
其他人依次跟上。穿过门的瞬间,林晓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是整个人被拆散又重组。站稳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和十六层几乎一样的走廊里,但有细微差别:墙纸是暗红色而非米色,地毯陈旧有污渍,灯光是昏黄的老式灯泡而非LED灯。
最明显的是门牌号:从1601到1610,十个房间,比外面多了三个。
“这是...另一个维度的十六层?”赵明浩推测。
“更可能是张建军记忆中的十六层,或者他死后感知到的十六层。”陈渊说,“注意,这里的时间和空间规则可能和外面不同。”
他们首先走向1608房间。门没锁,一推就开。
房间里不是豪华套房,而是一个未完工的建筑工地现场:裸露的水泥墙,散落的工具,临时照明灯悬挂在梁上。房间中央有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柱子上用红漆画着复杂的符号。
“和匕首上的符号一样。”顾雨薇拍照记录。
陈渊检查承重柱,在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开口。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筒,和张建军笔记中描述的一样。
打开筒,里面确实是人的指骨,一共三根,用红绳绑着。骨头上有细小的刻痕,像是符文。
“这是...‘指骨镇魂术’。”顾雨薇脸色苍白,“一种极其邪恶的术法,用活人或刚死之人的指骨,刻上诅咒符文,埋在建筑关键位置,能囚禁灵魂,强迫其为建筑‘服务’,带来财运。但代价是灵魂永远无法超生。”
“三根指骨,意味着至少三个人?”苏雨问。
“不一定,可能是一个人三根手指。”顾雨薇说,“但无论哪种,都是极其残忍的。”
陈渊将指骨小心收好:“这是证据,但还不是全部。张建军说证据在1608房间通风口,再找找。”
他们检查了房间的通风口。赵明浩个子高,卸下通风口盖板,伸手进去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是一个旧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了,但赵明浩带了便携充电宝。充电开机后,手机居然还能用。里面有一段视频,拍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5月15日,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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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开始很摇晃,显然是偷拍。画面里是王振宇和一个穿道袍的老人(应该就是风水先生),还有两个壮汉。他们在承重柱前进行某种仪式,柱子上已经画好了符号。
王振宇的声音:“...确保万无一失。三个祭品,对应三财运,我要这座酒店成为全市最赚钱的。”
风水先生:“放心,阵法已成。只要把最后这个放进柱子里,阵法就完整了。但需要活祭的血来激活。”
这时,张建军被发现偷拍。视频剧烈晃动,听到他的喊叫:“你们在干什么!那是人骨!”
然后是一阵打斗声,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天花板。能听到张建军的惨叫,王振宇冷酷的声音:“处理干净,做成事故。”
视频结束。
“铁证如山。”赵明浩保存好视频,“王振宇和那个风水先生,还有两个帮凶,谋杀张建军,还用邪术害人。”
林晓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视频里说‘三个祭品’,但我们只找到一筒指骨。另外两个在哪里?”
“可能在其他承重柱里。”陈渊说,“十六层有四根主要承重柱,如果每根里都埋了指骨...”
“那就意味着至少三个人遇害。”苏雨接话,“张建军是最后一个。”
顾雨薇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
确实,房间温度在急剧下降,哈气成雾。昏黄的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它知道我们找到证据了。”陈渊警惕地环顾四周,“张建军的怨魂,或者其他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话音未落,承重柱上的符号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柱子表面浮现出三张人脸,痛苦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尖叫。
其中一张脸,正是工作证照片上的张建军。
“救...我们...”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三重声音的叠加,充满痛苦,“痛...好痛...永远...困在这里...”
林晓感到颈间的护身符发烫到几乎灼伤皮肤。苏雨的小圆镜表面结了一层冰霜。赵明浩的电磁检测仪指针疯狂跳动。顾雨薇画的护身符在口袋里自燃。
“它们在吸收我们的能量!”陈渊喊道,“离开这里!”
但门消失了。原本是门的位置,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墙,上面浮现出更多痛苦的人脸。
“来了...就别想走...”声音变得尖锐,“留下来...陪我们...”
房间开始变形,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地面起伏不定。工具和建材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逐渐加速,像一场金属风暴。
陈渊从包里拿出一个铜铃,摇动起来。铃声清脆,带着某种频率,让流动的墙壁暂时稳定下来。
“我们需要同时做三件事!”他大声说,盖过越来越响的尖啸声,“第一,破坏四根承重柱里的镇魂物!第二,用净化仪式释放被困灵魂!第三,找到这个空间的核心并摧毁它!”
“分头行动?”赵明浩问。
“必须一起!单独行动会被各个击破!”陈渊说,“林晓,你的香炉能稳定空间;苏雨,你的镜子能反射灵魂真实形态;赵明浩,你的设备能找到能量节点;顾雨薇,你需要准备净化仪式!”
分工明确,但问题是,他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如何去找其他承重柱?
顾雨薇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粉末——这是她在龙溪村事件后,向陈渊学习的净化材料。
“如果这个空间是基于张建军的记忆和怨恨形成的...”她边撒粉末边说,“那空空间的规则可能也受他潜意识的支配。张建军是建筑工人,他最熟悉的是...”
“建筑结构。”苏雨接话,“所以如果我们表现出对建筑的了解和尊重...”
林晓拿起一个水平仪——房间里的工具之一——做出测量的动作:“这根柱子偏移了2毫米,需要校正。”
赵明浩用卷尺测量柱子尺寸:“直径80厘米,符合设计标准。”
顾雨薇画着结构图:“四根承重柱呈正方形分布,这是标准框架结构。”
苏雨用小圆镜照向柱子:“内部钢筋排列整齐,没有锈蚀。”
他们的举动似乎起了作用。房间停止了变形,那些漂浮的工具缓缓落地。三张人脸的表情从痛苦变为困惑。
“你们...懂建筑?”张建军的声音单独响起,不那么尖锐了。
“我们懂。”赵明浩说,“而且我们知道你是优秀的建筑工人,你的作品很牢固。”
“但我的最后作品...成了囚笼...”声音充满悲伤,“囚禁了我,还囚禁了其他无辜的人...”
“我们可以帮你解脱。”陈渊说,“但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们其他柱子的位置,还有这个空间的核心在哪里。”
沉默。然后,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不是原来的门,而是通向走廊的门。
“跟我来。”张建军的脸从柱子上脱离,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穿着工作服,安全帽歪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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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领他们走出房间,来到走廊。这里的景象又变了,更像是一个建筑工地的内部:脚手架、水泥袋、搅拌机,但都蒙着一层灰暗的滤镜。
“第一根柱子在那里。”张建军指向1605房间的位置,“里面埋着...一个小女孩的指骨。她是王振宇的私生女,出生就有残疾,被他视为‘不祥’,三岁时‘意外’去世...”
林晓捂住嘴,感到一阵恶心。
“第二根在1602房间,是一个老人的指骨。王振宇的父亲,反对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被‘照顾’到去世...”
“第三根在1609房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指骨。酒店的设计师,发现了王振宇在施工中做的改动,威胁要举报...”
“第四根,就是我...在1608房间。”张建军的声音颤抖,“我本以为是普通工作,多赚点钱给女儿上大学...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雨轻声问:“你的女儿...她知道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