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画中门庭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095 字 3个月前

“我做了噩梦,梦到在这条走廊里奔跑。”林晚如实回答,“而且昨晚画完后,我觉得门好像开大了一点,门后有个人影。”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表情异常严肃:“听着,林晚,艺术史上有些...传说。关于某些作品具有生命,会自己演变。大多数是神话或比喻,但我年轻时见过一次真实案例。”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林晚也坐下。“1978年,我还是个研究生,在巴黎做交换。我的导师,一位着名的艺术修复师,接到一个委托:修复一幅十七世纪的肖像画,画中是一位不知名的贵族女子。画本身很普通,但奇怪的是,每个拥有过这幅画的家族,都报告说画会自己改变——女子的表情从平静变为悲伤,眼神从直视变为斜睨,甚至衣服的颜色会随时间变化。”

“导师最初不信,但把画带回工作室后,他发现了异常。通过红外扫描和多光谱成像,他确认画布底层有多达七层不同的画像,每一层都是同一女子,但姿势、表情、服饰都有微妙变化,像是画家反复重画了同一个人。而最表层的那幅,据X光检测,完成时间不超过五年——但画框和颜料分析显示它是十七世纪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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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听得入神:“后来呢?”

“导师决定进行一次彻底的修复,揭开所有层次,看看最底层是什么。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晚,工作室发生了火灾。只有那幅画完相损的迹录被烧毁了,其他作品都完好无损。”张教授的眼神变得遥远,“警方调查认为是意外,但导师坚信是某种...保护机制。他从此不再接触这类作品,也告诫我不要深入探究。”

“您认为我的画也是这类作品?”林晚问。

“我不知道,”张教授诚实地说,“但我建议你谨慎处理。暂时不要公开展示这幅画,也不要独自研究它。如果它真的在变化,我们需要记录这些变化,尝试理解规律。”

他帮助林晚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监控系统:用三脚架固定手机,每隔十分钟自动拍摄一张画的照片。然后他们一起将画移到一个单独的小储藏室,那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可以远程控制的灯。

“我会联系几个同事,他们专攻艺术心理学和知觉研究,”张教授离开前说,“但我们得保守秘密,这种事传出去对你和学校都不好。”

下午两点,林晚收到了边界艺术研究中心的回复:

“林晚女士,感谢您的联系。您描述的现象确实符合‘自延性艺术现象’的特征。我们对此类案例有深入研究,并可以提供专业评估和指导。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派研究员前往您的所在地进行实地考察。请告知您的位置和方便的时间。另,为确保安全,建议在专业人员到达前,不要长时间凝视作品,不要尝试与画中图像‘互动’,并确保作品不暴露在月光或直接阳光下。”

落款是“研究员 周远”。

周远——这个名字让林晚想起了什么。她在李航的便利店见过一个叫周远的人,是守护者组织的领袖。难道边界艺术研究中心和守护者组织有关联?

她回复邮件,提供了学校地址,并约定第二天下午见面。然后她查看了监控照片。

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三个小时里,画又发生了变化。

画中的人影已经走出了黑暗,完全进入走廊。现在可以看清它的模样:一个穿着旧式长袍的人形,但没有脸部特征,整个头部是一片平滑的空白。它的姿势依然扭曲,一只手臂向前伸,手指张开,像是在摸索,又像是在邀请。

走廊的光线也变了。原本明亮的吊灯现在变得昏暗,灯光只照亮了人影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走廊的其他部分陷入阴影。而且,原本洁白光滑的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和污渍,像是时光在三个小时内加速流逝。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变化速度在加快。

她决定不等待明天,今晚就试着研究这幅画。但不是直接面对,而是通过间接方式。

晚上八点,林晚回到画室所在的建筑。大楼已经关闭,但她有系里的钥匙。走廊里只有紧急出口标志的绿光,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她打开储藏室的门,没有开灯,而是用手电筒照明。画架立在房间中央,盖着白布。她深吸一口气,揭开了布。

画再次改变了。

这一次,变化超出了她的最坏想象。

画中的走廊不再是明亮的艺术空间,而是变成了一条破败、阴暗、真实到令人不安的走廊。墙壁剥落,露出下面的砖块;地板开裂,缝隙中长出黑色的霉斑;天花板上的吊灯只剩下一盏还在闪烁,发出不稳定的、病态的黄光。

而那个人影——现在已经不能称为“人影”了。它有了更明确的形态:依然穿着破旧的长袍,但长袍下露出的是非人的肢体——太多关节的手臂,反向弯曲的腿,还有从背部伸出的、像枯枝一样的额外附肢。它的“脸部”依然空白,但在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深的凹陷,从中渗出黑色的、粘稠的物质,顺着光滑的脸部表面流下,在下巴处滴落。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存在不再站在走廊中,而是正在向画布的“外”移动。它的一只手——那只多关节的、手指过长的手——已经突破了画的平面,从画布中伸出来,悬在现实空气中。手指缓慢地开合,像是在测试这个新环境的质地。

林晚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后退,背部撞到墙上,才意识到自己在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呜咽。

那只手继续向外延伸,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画布表面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推。画框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林晚强迫自己行动。她冲上前,抓起地上的白布,试图盖回画上。但就在她接近时,那只手突然转向,手指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冰冷、粘腻,像是浸泡过冰水的皮革。力量大得惊人,林晚感到骨头在压力下呻吟。她想挣脱,但那只手紧紧抓住她,开始将她拉向画布。

“不!”她终于喊出声,用另一只手抓住画架,用尽全力向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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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大约十秒,感觉却像永恒。林晚能感觉到画中的存在正在通过那只手传递某种东西——不是物理的拉力,而是一种意识的侵蚀。她的脑海中涌入破碎的图像:无尽的走廊,无数的门,门后闪烁的眼睛,还有低语声,成千上万的低声细语,说着她听不懂却本能恐惧的语言。

就在她即将被完全拉入画中时,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道强烈的白光射入,照在画布和那只手上。

手猛地缩回,像是被烫伤一样。林晚跌倒在地,大口喘气,手腕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黑色指印,皮肤下的血管呈现不祥的青黑色。

两个人冲进房间。一个是李航,手里拿着一支发出刺目白光的特殊手电筒。另一个是周远,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号。他将卷轴贴在画布上,画布立刻平静下来,凸起消失,恢复了平坦。

“你没事吧?”李航扶起林晚,检查她手腕上的伤痕,“该死,已经渗透到皮下组织。我们需要立即处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林晚虚弱地问。

“周远看到你的邮件,认出地址是艺术学院,联系了我,”李航简短解释,“我们觉得情况可能比表面严重,所以决定今晚就来。还好来得及时。”

周远正在仔细检查画作,表情严肃。“这是高级别的自延现象,已经进入实体化阶段。画不再只是窗口,而是成为了通道。”他转头看林晚,“你画这幅画的时候,有没有使用特殊的材料?或者,有没有在特定地点创作?”

林晚摇头:“普通画布,普通油画颜料。在画室画的,但灵感来自旧图书馆的传说...”

“旧图书馆?”周远和李航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里是已知的节点之一,”李航说,“现实薄弱点。如果你在节点附近创作,而且主题又与边界、过渡空间相关,作品可能吸收节点的特性,成为次级薄弱点。”

周远从画框上取下一点颜料样本,放入一个小玻璃瓶。“我们需要分析颜料成分,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了解这幅画连接到了什么。林晚,当你被抓住时,你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林晚描述了那些破碎的图像和低语声。周远认真记录,然后说:“听起来像是集体潜意识层,或者是多个现实层面的交界处。那个试图拉你进去的存在,可能是一个‘边界守卫者’——不是守护者组织的守护者,而是系统本身的维护实体,防止未经授权的穿越。”

“系统?”林晚困惑。

李航简单解释了中山街区域的超自然网络概念。“你的画意外地接入了一个节点,成为了系统的新接入点。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现在与系统建立了连接;第二,系统可能会试图通过这个接入点进一步渗透到现实世界。”

“我该怎么办?”林晚问,声音中带着绝望。

周远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看起来像银粉的物质。“首先,暂时封印这幅画,防止进一步实体化。”他将银粉撒在画布边缘,粉末自动排列成一道发光的圆圈,将画框围住。“这个封印可以维持48小时。在此期间,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处理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