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节点失控,”周远说,“守护者#3尝试干预失败,被反吸收。需要立即派遣高级别团队。”
李航反对:“太危险了。五号节点的活动模式已经改变,不再是简单的渗透,而是主动狩猎。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争论持续,但秦雨听不清后面的内容。梦境开始模糊、扭曲,最终她在一个熟悉的恐惧感中醒来——那种溺水后终于浮出水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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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心脏狂跳。窗外天刚蒙蒙亮,清晨五点二十一分。
梦境细节清晰得可怕。她甚至记得女孩运动服上的品牌标志,记得她摔倒时左膝盖擦伤的形状,记得黑暗人形边缘波动的方式。
秦雨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记录梦境的每一个细节。记者的本能告诉她,这不仅仅是梦,而是某种信息——警告,预知,或者别的什么。
记录完成后,她查看日历:今天是9月17日。梦中提到的日期是10月18日,整整一个月后。
巧合?还是真的预知?
秦雨想起周远的话:“一旦标记,就不可逆。你会永远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也许这个梦就是标记的开始。系统在向她展示它的运作方式,它的“回收”过程。
一整天,秦雨都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她不断回想梦境的细节,特别是那个女孩的脸。年轻,清秀,齐肩短发,左耳有三个耳洞...这些细节如此具体。
下午两点,她前往周远的研究室。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办公楼里的小房间,堆满了书籍、仪器和笔记。周远已经在等她,李航也在。
“你看上去没睡好,”周远观察着她的脸色。
“我做了一个梦,”秦雨直接说,“一个非常清晰的梦,关于一个月后会发生的事。”
她详细描述了梦境,特别是女孩被“回收”的细节。周远和李航的表情随着她的叙述变得越来越严肃。
“这是典型的预知梦,”听完后,周远说,“但不是普通的预知。系统的预知梦通常展示的是系统‘计划’中的事件,而不是随机未来。如果你梦到的是真的,那么系统已经计划在10月18日回收一个特定容器——你梦中看到的那个女孩。”
“我们能阻止吗?”秦雨问。
“可能,但很危险,”李航回答,“干预系统的计划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我们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被选为目标。”
秦雨想起梦境中女孩运动服上的品牌标志——一个本地小众运动品牌。还有她的外貌特征:大约二十岁,齐肩短发,左耳三个耳洞,夜跑者。
“也许我能找到她,”秦雨说,“我是记者,擅长找人。如果梦境是真的,这个女孩现在应该还活着,还在正常生活。如果我们能找到她,警告她,也许能改变未来。”
周远思考了一会儿:“理论上,预知梦展示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因为系统本身会根据现实变化调整计划。但实际操作很复杂。首先,我们需要确认这个女孩是否真实存在;其次,我们需要了解她为什么被系统标记;最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安全的干预计划,避免我们自己成为系统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达成协议:秦雨利用她的资源和技能寻找女孩,周远和李航提供技术支持和系统知识。同时,周远会对秦雨进行敏感性评估,了解她被系统渗透的程度。
评估过程很复杂,涉及一系列心理测试、生理监测和能量场扫描。结果显示,秦雨确实已经被系统标记,敏感性中等偏高,特别擅长接收“信息型”渗透——梦境、直觉、既视感等。
“你可能会做更多的预知梦,”周远警告,“而且随着连接加深,梦境可能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难以与现实区分。你需要学习如何管理这种现象,否则长期可能导致认知混乱或现实感丧失。”
他给秦雨一些基础训练材料,主要是如何区分内部思想和外部影响,如何在异常体验中保持自我认知。
接下来的三天,秦雨一边继续她的报道工作,一边秘密寻找梦境中的女孩。她通过运动品牌经销商获得了近期购买记录,筛选出年龄二十岁左右、居住在中山街附近的女性客户。然后通过社交媒体交叉比对,寻找外貌匹配的人。
第三天晚上,她找到了一个可能性很高的候选人:林小雨,二十一岁,江城大学三年级学生,住在中山街附近的学生公寓。社交媒体照片显示她齐肩短发,左耳有三个耳钉,经常夜跑,甚至穿着梦中那个品牌的运动服。
秦雨联系了她,以“健康生活方式专题报道”为借口,约她第二天下午在校园咖啡馆见面。
9月21日下午三点,秦雨见到了林小雨。女孩与梦境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鲜活,更有生气。她开朗健谈,分享了许多关于夜跑和健康生活的见解。
采访中,秦雨小心地引入超自然话题,想测试林小雨是否有异常经历。起初林小雨只是笑笑,说那些都是迷信。但当秦雨提到“凌晨三点的异常”时,女孩的表情有了微妙变化。
“其实...”林小雨犹豫了一下,“我最近确实遇到一些怪事。夜跑时,有时会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但回头看什么都没有。还有几次,我经过中山街和光明路口时,手表会突然停止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最奇怪的是上周,我梦见自己在那路口摔倒了,然后...然后有东西进入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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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的心一沉。这太接近她的梦境了。
“你记得梦的具体日期吗?”她尽量保持平静。
林小雨想了想:“不太确定,但应该是上周三或周四...对了,我醒来后查了日期,是9月13日。”
秦雨快速计算:9月13日她还没有做那个预知梦。这意味着林小雨的梦独立于她的梦,但指向同一个事件。
“小雨,听着,”秦雨放下记者身份,严肃地说,“这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你需要认真对待这个梦。我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中山街区域确实存在异常现象,而你可能被卷入了。”
她简要解释了系统的概念,但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以免吓到女孩。
林小雨听完,脸色发白:“你是说...我的梦可能是真的?我真的会被那个路口的东西...抓走?”
“不一定,”秦雨安慰她,“如果我们提前知道,就有可能改变。但你需要采取一些预防措施:首先,暂时不要在黄昏时去那个路口;其次,如何再做类似的梦,立即联系我;最后,考虑接受一些基础培训,学习如何保护自己。”
她给了林小雨周远的联系方式,建议她如果有兴趣可以参加守护者组织的基础课程。
当晚,秦雨向周远和李航汇报了发现。
“确认了,她就是目标,”周远说,“而且她已经有了预知梦,说明系统对她的标记已经很深。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他们制定了一个初步计划:首先,对林小雨进行敏感性评估,了解连接强度;其次,教她基础防护技巧;最后,在10月18日前,尝试通过仪式弱化她与系统的连接,降低被“回收”的风险。
但计划刚制定完,秦雨就做了第二个预知梦。
这次更短,但更可怕。
梦中,她看到自己站在印刷厂二楼,但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她和周远、李航以及其他守护者站在一起,面对着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暗旋涡。旋涡中,林小雨的脸浮现出来,表情痛苦,嘴巴无声地尖叫。
周远在梦中大喊:“仪式失败!连接反向!所有人撤退!”
但旋涡突然扩大,吞噬了最近的几个守护者。秦雨看到自己被黑暗触及,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渗透进身体,然后是意识的撕裂感...
她惊醒了,浑身冷汗,心脏狂跳。窗外是深夜,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三十三分。
梦境中的恐惧感如此真实,以至于她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确认自己真的醒了。
她立即联系周远,不顾时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第二个梦?”周远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仿佛也在工作。
秦雨描述了梦境。周远沉默了很久。
“这可能是系统的反制预知,”他最终说,“系统知道我们在计划干预,所以向你展示了干预失败的未来。这是一种警告,也可能是真实的可能——如果我们按原计划进行,确实可能失败。”
“那我们该怎么做?”
“改变计划,但保持目标,”周远思考着,“我们需要更温和的方法,不是直接对抗系统,而是...重新定义林小雨与系统的关系。如果她不能被完全断开连接,也许可以让她成为一个‘稳定容器’——保持连接但不受控制。”
“怎么做?”
“通过艺术、写作、或其他创造性的自我表达,给她一个明确的‘自我定义’,让她在系统中有一个稳定的身份,而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回收的匿名容器。”周远解释,“韩梅的案例显示,强烈的自我认同可以抵抗系统的同化。也许我们可以帮助林小雨建立类似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