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选择节点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4934 字 3个月前

“你看到了什么?”徐文渊关切地问。

“一个网络,”李哲喘息着,“一个由选择节点组成的网络。它覆盖了整个区域,中心有...某种结构。”

小主,

徐文渊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感知到了系统。”

“系统?”

“我们称之为‘可能性矩阵’或‘现实编程网络’,”徐文渊调出电脑上的一个复杂图表,“这是基于我们的研究发现构建的理论模型。我们认为,现实不是一个固定的结构,而是一个由无数可能性组成的场。人类的意识和选择在这个场中‘导航’,每次选择都会‘固化’一条路径,但其他可能性依然存在,只是未被实现。”

图表与李哲在体验中感知到的网络惊人地相似。

“这个系统是自然存在的,还是人为的?”李哲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徐文渊回答,“我们的研究表明,系统本身可能是自然结构——现实的基本属性。但它似乎被...编程过,优化过,用于特定目的。中山街区域是系统最活跃的区域,有多个‘节点’或‘接口’。”

李哲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些传闻:中山街的异常现象,超自然事件集群,以及一个名为“守护者”的神秘组织。

“这个系统有什么目的?”

“收集数据,优化自身,可能还有...进化,”徐文渊说,“系统通过观察和记录人类的选择,学习如何更有效地影响现实。王明这样的‘敏感者’可能是系统的‘传感器’,或者‘测试案例’。”

“你是说系统有意识?”

“不一定是有意识,但至少有适应性智能,”徐文渊谨慎地说,“像是一个复杂的算法,能根据反馈调整自身。”

李哲感到世界观在震动。作为心理学家,他研究的是人类内心的现实;但现在他面对的,可能是现实本身的结构。

“王明该怎么办?”他回答实际问题。

“短期,帮助他管理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徐文渊说,“长期...也许他可以学会控制这种能力,而不是被它控制。如果可能性感知确实是一种可训练的技能,那么王明可能是第一批掌握它的人类之一。”

离开研究中心时,李哲得到了王明的完整实验数据和徐文渊的研究论文。他还同意以顾问身份参与研究,既为帮助王明,也为满足自己的科学好奇心。

接下来的一周,李哲开始与王明进行密集治疗。他结合认知行为疗法、正念训练和徐文渊提供的神经反馈技术,帮助王明学习识别和管理可能性感知。

进展缓慢但稳定。王明学会了区分“高概率可能性”和“低概率可能性”,学会了在决策时暂时屏蔽无关的可能性分支,学会了接受现实的不确定性。

但治疗进行到第三周时,发生了意外。

在一次常规会话中,王明突然僵住,眼睛瞪大,呼吸急促。

“怎么了?”李哲警觉地问。

“选择节点...在变化,”王明的声音颤抖,“不是通常的波动,是剧烈的重组。有什么东西在...重编程系统。”

“你能感知到什么?”

王明闭上眼睛,专注了几秒:“一个指令...不,多个指令。像是系统在重新配置自身。节点在移动,路径在改变,一些可能性被强化,一些被弱化...中心区域在扩张。”

“中心区域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它在...吸收选择。像是所有可能性都在向它汇聚,被它处理,然后重新分配。”王明睁开眼睛,眼神恐惧,“系统在学习。通过观察无数人的选择,它在学习如何预测、如何影响、如何...控制。”

就在这时,李哲的手机响了。是徐文渊。

“李医生,你最好马上来研究中心,”徐文渊的声音紧急,“系统活动突然激增,我们监测到了大规模的可能性重组。而且...王明不是唯一一个感知到的人。”

李哲带着王明匆匆赶往研究中心。到达时,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场:徐文渊,几个研究人员,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年轻女性和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这是林晚,艺术家,阈值感知者,”徐文渊介绍年轻女性,“这是李航,便利店员工,系统连接者。他们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系统重组。”

李航点头:“我通过便利店节点感知到能量流动的变化。系统的‘流量’在重新分配,像是准备进行某种大规模操作。”

林晚补充:“我的画也出现了变化。那幅阈值绘画中的门完全打开了,但门后不是黑暗,而是...可能性网络的结构图。它在向我展示系统的架构。”

徐文渊调出监测数据:“仪器确认了他们的感知。可能性矩阵正在经历自我们开始监测以来最剧烈的重构。能量水平上升了300%,节点活动增加了470%。”

“为什么?”李哲问,“什么触发了这种变化?”

“不知道,”徐文渊摇头,“但可能有几种原因:一是系统自然进化到了新阶段;二是有外部干预;三是...系统检测到了威胁或机会,正在调整策略应对。”

王明突然开口:“我感知到了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标识。在系统的核心层,有一个符号,旁边有一个名字:陈墨。”

小主,

林晚和李航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陈墨是历史系研究生,”林晚说,“她在研究系统的历史。难道她的研究触发了什么?”

徐文渊迅速联系陈墨,但电话无人接听。他们决定直接去她的研究地点——大学历史档案馆。

到达档案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档案馆大门紧闭,但侧门虚掩着。他们进入后发现,地下室有光透出。

在地下三层的档案区,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陈墨站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铺满了泛黄的文件和手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气中悬浮的、由深蓝色光线构成的复杂结构图——正是可能性网络的三维模型。

陈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她专注地用手指在光线模型中“操作”,像是在编程或重新配置什么。

“陈墨?”徐文渊轻声叫她的名字。

陈墨猛地转头,眼睛里有异常的蓝光闪烁:“徐博士...你们来了。看,我在重新编程系统。”

“重新编程?”李哲惊讶。

“是的,”陈墨的声音中有一种混合了兴奋和疲惫的狂热,“我找到了系统的源代码——那些墨水符号。它们不仅是记录,也是控制指令。通过理解这些符号,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新配置系统的参数。”

她指向光线模型中的一个区域:“看这里,这是中山街区域的决策节点网络。原本的配置倾向于强化恐惧和不确定性,这导致系统收集到的主要是负面情感能量。但通过调整这些节点的权重,我可以让系统更平衡地收集各种情感,甚至...引导它支持积极的选择和可能性。”

李哲看着那个复杂的光线模型,感到一阵眩晕。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个研究生在用一百年前的墨水符号重新编程现实本身的可能性结构。

“但这很危险,”徐文渊警告,“系统非常复杂,我们不完全理解它的运作原理。随意修改参数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知道风险,”陈墨说,“所以我从小调整开始,缓慢地、谨慎地。但今晚...今晚我发现了系统的核心指令集。其中有一个指令,似乎是系统的‘原始目的’。”

“什么目的?”

陈墨调出模型中的一个复杂符号集群:“这个指令簇翻译过来大致是:‘观察、学习、优化人类决策,减少集体苦难,增加集体福祉’。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但问题在于执行方式。系统通过制造困境、放大恐惧、创造不确定性来‘测试’人类的决策,然后从结果中学习。这就像是用痛苦作为教学工具的残酷教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