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站在旗舰船头,手中捧着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旨意。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身后的船队已在港内列阵完毕——
大福船六十艘,赶缯船八十艘,沙船、哨船一百二十艘,共计二百六十艘战船,帆樯如林,遮天蔽日。
他看完旨意,递给身边的陈泽:
“陛下有旨,命本帅率水师北上,封锁登州、莱州海路。辽东援兵,一粒粮、一个兵都不许上岸。”
陈泽接过旨意,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大帅,登莱海路绵延数百里,咱们二百多艘船,能封住吗?”
朱成功冷笑一声:
“封不住港口,就封住航道。辽东来的船,走的是老铁山水道。只要卡住水道,他们的船就过不来。”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各船备足淡水、粮草、弹药。明日卯时,拔锚北上。”
四月十九,卯时。
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二百六十艘战船依次拔锚,驶出港口。
大福船在前,船身宽大,吃水浅,在近海稳稳当当前行。
赶缯船在两翼游弋,速度快,负责侦察警戒。沙船、哨船在后,装载着补给和登陆步兵。
朱成功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北方的海天相接处。
那边,是浙江,是江苏,是山东,是登莱。
陈泽走上来,低声道:
“大帅,从厦门到登莱,顺风也要半个月。朝廷催得急,咱们要不要分兵先走?”
朱成功摇摇头:
“不分兵。一起走。船队不能散,散了容易被清军各个击破。”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送信给张煌言,告诉他,水师半月后到登莱。让他安心攻城。”
黄海,老铁山水道。
船队经过半个月航行,抵达登州外海。
海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百丈。
朱成功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仔细搜索。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艘船的影子——
是清军的运粮船,正从辽东驶向登州。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陈泽道:
“传令下去,哨船包抄过去,截住那几艘船。大船留在外海,堵住水道。”
哨船如箭般射出,消失在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