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
林凡厉喝一声,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依旧清晰可辨!
他眼神锐利如鹰,面对前方如同沸腾粥锅般混乱、互相倾轧冲撞的人潮,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嗡——!”
背后的“破军”枪仿佛感受到主人那决绝的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
下一刻,林凡整个人与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箭矢,悍然撞入了前方混乱的人潮之中!
他并未肆意杀戮,枪法精妙绝伦,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力。
枪尖或挑或拨,或震或挡,如同穿花蝴蝶,又似庖丁解牛,总能以最小的力道,最精准的角度,将那些挡在正前方、陷入疯狂状态的修士巧妙地拨开到两侧,强行在这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撕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缺口!
被拨开的修士往往只是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柔劲传来,身形不稳地踉跄几步,却并未受到实质伤害,只是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劈波斩浪的利舰,迅速突进。
苏聆雪紧随在林凡身后半步之遥,素白的长裙在混乱的气流中飘拂,宛如暴风中坚守的雪莲。
她玉手轻挥,动作优雅而迅疾,道道精纯冰寒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带,以她自身为中心弥漫开来,在她和林凡周围形成了一片温度骤降的低温区域。
那些想趁着林凡开路、从侧面或后方趁机靠近、意图不轨的修士,一踏入这片区域,便感觉周身血液流速减缓,肌肉僵硬,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下来,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迅速远去。
唐小柔小脸吓得煞白,毫无血色,她何曾见过这等如同战场般血腥混乱的场面?
耳边尽是疯狂的呐喊、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鼻尖萦绕着血腥与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她一只手死死抓住苏聆雪飘拂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自己的储物袋,努力迈动有些发软的双腿,拼命跟上苏聆雪的步伐,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疯狂的人潮吞没。
张执事则处于队伍侧面稍后的位置策应。
他并未全力出手,但金丹期的强大威压如同无形的壁垒,若有若无地释放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拂过周围。
一些修为较低、或是心怀不轨、想趁机对这队看起来“好欺负”的宗门弟子下黑手的家伙,被这股威压一扫,顿时如同被冰水浇头,心神剧震,体内灵力都为之凝滞,骇然之下纷纷退避,不敢上前招惹。
而陆景川……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与前方如同打仗般激烈冲刺的场面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看着那些为了抢先一步而面目狰狞、互相下绊子、甚至大打出手的修士,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声嘀咕道:
“挤什么挤……一点修士的风度都没有,跟抢食的野狗似的……这吃相,太难看了。”
他既没有像林凡那样凭借强悍实力强行开路,一往无前;也没有像周围大多数修士那样,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拼命向前拥挤冲撞。
而是……
如同一条滑溜到了极点的泥鳅,又像是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在这片混乱不堪、危机四伏的人潮中,以一种看似笨拙、踉跄,实则蕴含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方式,悠然穿梭。
有时,他看似要被一个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的体修壮汉正面撞到,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他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滑溜的东西,脚步一个极其自然的、微不可查的滑动,身形巧妙地一旋,恰好以毫厘之差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