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夜无辜地道:“大概是我上次弄碎了他的玉笛。”
“活该。”江随流没好气地放下笔:“他最爱那笛子,你去弄碎,他没打死你都算念着兄弟情谊。”
脸上总算有点其他表情了,裴叔夜眼眸一亮,凑近了江随流细看:“你还是原来的时候有趣些,现在总跟我板着一张脸。”
江随流皱眉,后退一步垂了眼眸:“是么,大概是人老了,没那么多有趣的事情了吧。”
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以前,他补了一句:“你倒是比以前话多,以前倒是总不肯跟我说话的。”
裴叔夜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那不是我不开窍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叔夜笑道:“总之,出去走走吧。”
他是喜欢始真的,从带他去长安的时候就发现了,的确是喜欢的。可惜似乎有些晚了,待他回头,始真的那一颗心早就在这么多年的期盼等待里蒙尽了灰尘,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轻易给他看了。
两个男人算什么呢?他曾经是这么想的,裴家只他一个儿子,还等着他开枝散叶,他难不成要给二老领个男媳妇回去?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能看上哪家姑娘。连线人给安排的相亲,他看一眼人,也总会在心里跟始真做个对比。
那姑娘没有始真清瘦,没有他高,没有他的气度,没有他的风雅,没有他笑起来浅浅的酒窝,没有他半醉时候大胆的风情,没有同他一样的爱好,没有始真那样好的嗓子,没有他那样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