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确定?”
苏晚晴站在散落的旧试卷旁。
她用的是林辰的脸。
问出这句话时,语气没有慌乱,也没有因为刚才的重影立刻承认什么。
林辰靠着办公桌。
玉佩已经不再烫手。
只剩一点温度贴在胸口,像刚才那两道人影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么多事,还不够?”
“不够。”
“字迹,习惯,过去的事。”
“都能观察。”
“玉佩呢?”
“我们只看见了重影。”
“看见的是自己原来的身体。”
“这是你说的。”
“你也承认了。”
“我承认看见的不是现在这双手。”
苏晚晴将一张卷子捡起来。
边角在落地时折了一下。
她用指甲将折痕慢慢压平。
“没有证明那一定是原来的身体。”
“也可能是玉佩把我们脑子里的印象投出来。”
林辰看着她。
“你一直都这么谨慎?”
“至少这件事要谨慎。”
“再谨慎下去,老师都快比我们先知道了。”
“老师只知道习惯异常。”
“沈泽言已经开始把所有事串起来了。”
“他也没有答案。”
“所以必须等别人说出答案,我们才能承认?”
“不是。”
苏晚晴将卷子放进档案盒。
“是至少要知道,自己把名字交给了谁。”
名字。
不是结论。
也不是猜测。
是把真实身份交给对方。
林辰没再笑。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灰蓝色错题本。
办公室门仍然锁着。
赵主任去找高师傅以后,走廊一直没有人经过。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桌椅移动,声音很快又散掉。
他们还有几分钟。
也可能只有一分钟。
“行。”林辰说,“你要证据,我给你一个。”
苏晚晴看着他。
林辰没有去碰桌上的旧材料。
也没有拿她的错题本。
“你房间书桌上的台灯,开关接触不良。”
苏晚晴的动作停了一下。
“继续。”
“不是完全坏。”
“直接往右拨,有时候会亮,有时候会闪。再拨一次,通常还是不稳。”
林辰抬起右手。
拇指轻轻向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要先轻按一下。”
“不是摁到底。”
“稍微让里面的金属片接上,再往右拨,灯才会稳定。”
办公室顶灯发出很轻的电流声。
苏晚晴没有回答。
林辰继续道:
“这件事不在你的计划表里。”
“不在错题本里。”
“也不在任何说明纸上。”
“我没翻抽屉,没拆台灯,更没问张姨。”
“我只是每天晚上正常用它。”
“第一次发现,是因为灯闪了半天。我以为灯泡快坏,第二天试了几次,才发现开关得先按再拨。”
苏晚晴的手还放在档案盒边缘。
“所以呢?”
“所以这是来源清楚的生活细节。”
林辰说。
“不是从日记、私人物品或者别人嘴里听来的。”
“你要是真正的苏晚晴,应该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知道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以前用过它。”
“我本来就住在那里。”
她的回答落得太顺。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苏晚晴自己也意识到了。
林辰没有立即抓住不放。
他只是问:
“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苏晚晴没有再回避。
“高二上学期。”
“刚开始只会偶尔闪。”
“张姨换过一次灯泡,没有用。”
“后来我发现开关里面接触不好。”
“为什么不修?”
“还能用。”
“你刚才批评我胶带贴得丑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台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找人维修会进房间。”
“你不喜欢别人进房间?”
“不是。”
苏晚晴停了停。
“只是没必要。”
林辰靠着桌沿。
“你刚才说话时,右手也动了。”
“什么?”
“我说先轻按再往右拨,你拇指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