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卦象只给了象，没给时。不过看那壶，是明火。怕是就在这一两日。”阮清欢把天机球放进软布，重新包好。她站起身，把窗子关上。又回头看了秦瑶一眼。

“你待着。我去店里看看。”

秦瑶哪里待得住：“我跟您一块儿去。”

阮清欢没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槐树街的日头已经斜了，把影子拉得老长。老周头的早餐店就在街口，隔着半条街就能看见那口炸油条的黑锅。老周头正弯着腰擦桌子，肩上搭着块白毛巾。他抬头看见阮清欢，先是一愣，接着笑了。

“姑娘，什么时候回来的。来，刚出锅的糖饼，还热着。”

阮清欢没接糖饼。她站在店门口，先看了看。目光从招牌看到煤炉，从煤炉看到墙上那排油盐罐子。最后，她盯住了那根从墙里伸出来的电线。线皮老了，有些地方裂着细口。接头处用黑胶布草草裹着，已经松了半截。电线从煤炉上方斜穿过去，离炉口不到两尺。

老周头见她看得认真，也凑过来：“看什么呢。这线用了十几年了，一直没事。”

“就是一直没事，才容易出事。”阮清欢说。

她拉了张凳子，踮脚去够那根电线。老周头赶紧去搬梯子。阮清欢站在梯子上，把那根线从墙上一路摸过去。手指触到接头处，她停了一下。有几根铜丝从胶布里翘了出来。铜丝细，可已经发黑。烧过，又没断。像颗牙，烂了根，还挂着。

她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周伯，这线得换。今天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