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浅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走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许澄坐在店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但愿不要继续恶化。
许婷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
“许澄哥,她怎么说?”
“李向英说,她会跟张鼎盛说。”许澄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能不能成,不好说。”
许婷没有再追问。她走回柜台后面,开始整理散落的样品。她的动作很小心,把每一块瓷砖都擦干净,放回原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许澄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李向英的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许澄,我刚才给张鼎盛打电话了,但他没有接听,接电话的是他女儿,用的是张鼎盛的手机接的,我问了一下合同的事情。你猜他女儿说什么来着?”
李向英卖了个关子,等待许澄的回答。
许澄沉吟了一会儿,陷入了回忆中。
他第一次见到张鼎盛的女儿,是在他女儿的成人礼上,在张鼎盛名下的一个会所里。
当时,许婷夫妇打算赠送300万给张鼎盛女儿当成人礼。赠送的方式也挺隐蔽,不是直接提着现金上门,而是让张鼎盛直接从采购资金中扣除300万。
结果,许婷夫妇虽然跟张鼎盛签订了合同,但从供货商那里拿货的过程却被卡了。
“不知道。”许澄回答道。
电话那头,李向英直言不讳地说:“张鼎盛的女儿说了,在她的成人礼上,你和许婷夫妇原本打算送300万当她的成人礼,结果,她不光没有收到那300万,还得知她爸签下了1,600万的采购合同,且没有从这1,600万中扣除那300万,她想替父亲打抱不平,她母亲也向张鼎盛施压……就这么个情况,你自己细品吧。”
听了李向英的话,许澄愣了好半晌。张鼎盛没扣除那300万,他女儿觉得父亲吃亏了,所以,他女儿开始在背后使绊子,让许婷夫妇无法从省城供应商那里顺利拿货。
一旁的许婷凑了过来,对着电话怒斥道:“岂有此理!张鼎盛的女儿做人太不厚道,她暗中使绊子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那300万,甚至希望得到更高补偿,做人不能太贪,他女儿迟早会吃亏。”
电话那头,李向英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女儿说了,300万的成人礼,那是几天前的价格,现在涨了。”
“什么?!”许婷浑身一震,语气颤抖,“价格涨了,涨到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