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庚和车夫在上方试图寻找杜明昭,两人纷纷放开了嗓子喊。
杜明昭又提声回:“我在这儿!”
“杜姑娘!”
应庚的声音离得近了些,他找到了下落的位子,奔来就往下喊:“杜姑娘,你在吗?”
“在,我在!”
山坡顶的泥水湍急,应庚是习武之身,底盘很稳,双脚扎在水中仍能维系全身平衡,他抹去脸上的水想看得更清楚些。
当应庚探头急快睨眼,终于得见杜明昭被一棵树半道所救,她离得坡顶并不远,有两个人的身位。
“杜姑娘,你等着。”
应庚生怕杜明昭一个姑娘家手力小撑不住,他格外慌张道:“你可千万要抓住了,不可松开手!”
狂风暴雨消退化为淋漓大雨,几人全身皆是湿透,但没一人敢在这个时候松懈。
杜明昭自然明白跌下坡的后果,她的手腕经由泥水冲刷着,那水打在她肌肤上生出了疼痛和麻木,可她都没松开一分。
车夫急急跑过来,他用袖子抹脸,狠狠瞪大眼一看。
这下也是看见了山坡上挂着的乌黑人影,是杜明昭不错。
应庚扭头喊秦府的车夫,“过来搭把手,你抓住我的脚腕,我下去救人。”
“不行啊!”车夫一把拉住应庚的手臂,“小杜大夫那个地儿就是你人下去了也够不着的,我们得想个法子寻个绳子把她捞上来。”
“这荒山野岭的,还能去哪儿找绳?”
车夫一脸为难。
秦府马车里只备了点心、茶水与纸伞,麻绳寻常人家不会随身携带。
应庚突而想到手边的剑柄,他取下剑便道:“不如试一试这个?”
车夫又是摇头,“应庚小哥,小杜大夫既是抓住了剑柄,也难保手抓不住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