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猜,幻音岭的族人是信你的话,还是信从小养大他们的父母亲人的话?他们若对自己的孩子说我是个坏妖婆,无论是我去解释,还是小公子去替我解释,恐怕都并无作用。”
“同理,这人之常情,若是换作公子,也是一样的,”老夫人道:“如若从小养大公子之人说我是大奸大恶之辈,必得除之后快,今日公子恐怕就不是登门造访,而是提刀相见了,无论老妇我作出什么温良宽和的样子,在公子眼中,也不过是笑里藏刀罢了。”
“从前倒不曾听人说过这些话,”林焉瞥了老妇人一眼,觉得她似乎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腕上的血藤,“今日听来,夫人字字深刻,倒是让晚辈醍醐灌顶。”
“只是久在深山,一点牢骚罢了,”她言罢,似也不欲在这话头上继续纠结,“闲话许久,还没问小公子来找我所谓何事?”
“我听闻夫人岁数长久,故而前来,想问些旧事。”林焉开门见山道:“这幻音岭,可有嫁入白玉京的族人?”
“小公子可知一千年前身死的容姬?”
林焉点头。
“容姬在位时,绝不允许蛇族人与异族通婚,尤其是神族,否则一经发现,便会被逐出蛇族,”老妇人道:“倒是在容姬做族王前,还是有不少蛇族与神族通婚去了白玉京的,只是自打容姬上位,她便除了那些人的名,也不许他们回来了。”
那老妇人摇头道:“我亦是因为看不惯容姬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才搬到此处,虽然寂寞,倒也免了许多烦忧。”
“那……”林焉问:“可有嫁给天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