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媳妇儿?我这半夜呢……”电话那边,打了个哈欠。

听到这声音,温雨绵鼻子一酸,忍不住就想哭。

“喂,媳妇儿,怎么不说话呀?你要不说话,老公就继续睡觉喽,不理你。”

温雨绵攥紧被角,任凭眼泪滑过脸颊,啪嗒掉落。

“纪存修,你知道我在姻缘树下许了什么愿么?”

“恩?”

“两情相许、至死不渝……”温雨绵笑着说出这句话,泪水迎着阳光,闪闪发光。

纪存修察觉到温雨绵不对劲,于是紧张地坐了起来:“绵绵,你从来不对我说情话……”

“谁说不说的?只是以前不好意思说出口,以后我每天对你说一句好不好?”

纪存修受宠若惊:“好啊!”

“恩,没事了,我等你出差回来,别在外面磨叽啊,肚子里的宝宝它说很想爹地。”

“恩,忙完就马不停蹄回去。”

挂断电话后,纪存修的心久久不得平静。

病房里的灯一亮,外面的刘宽便惊醒,推门走了进来:“爷,怎么了?”

“没什么。”纪存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喝下去。

他的手术日期定在后天,这几天先住院打点滴,稳定病情。

“爷,真的不通知一下您父母么?”刘宽低垂着脑袋,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年前,纪存修做手术的时候,都没人签病危通知书,当时是他自己签的字,说对自己,对这场手术负责。

这次同样,仍然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名下所有财产的转让书准备好了么?”纪存修喝完水,重新躺回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