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越盘算,脚步越是沉重,周遭来来往往的镇民热情的向他打招呼,他都挤不出一个笑脸来。

行至一半,张楚索性脚步一转,对跟在他身后的大刘道:“不回总舵了,去保安堂。”

……

保安堂。

是太平关内最大的医馆,坐诊的大夫,就是昔年锦天府城西那位许大夫。

这位许大夫,也可以说是气运极隆之人。

当年锦天府多少大户人家,多少高官显贵,哪怕是大夫,医术比他高、声名比他好的大夫,也是一抓一大把。

如今那些人坟头的草都枯荣了好几季,侥幸活来的,也是人离乡贱,活的不如狗!

而这位许大夫,就凭着当年医治过张楚他娘的那点香火情,小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大半了,年初还纳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妾,强开了第二春,简直就是生活乐无边!

张楚来保安堂,当然不是来找他的。

张楚是来找华仲景华大夫的。

他就在保安堂挂单。

张楚来的时候,老大夫正在煎药。

他见状,不由分说的上前从老大夫的手中夺下了蒲扇:“这种粗活儿,怎么能让您老亲自动手……大刘,去找许大夫聊聊。”

“是,盟主。”

大刘抱着刀,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