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必定活捉刘秀!”
此处是军营中的大后方,王莽从来都不出一步。
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
莽军在起初全力攻击新博宁,还有过招降打算。
但是被王莽被否了。
“他不会投降的。”王莽道,“若是能投降……”
他微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
王莽想起了历史中的记载,抬头望了望天。
低低笑出声来。
纵是有天道,又能耐他何呢?
可能撑到二月末,属实超过了王莽的预料。
莽军帐中所有弓.弩车与大炮,皆是他仿制后世历史中的造物。他也不是没想到打造冷兵器,在现世的时候,他本身也是碰过拆过,更知道其中构造的。
可不管他如何尝试,如何驱使工匠发挥其才,皆是不成。
于是王莽就知道,有些进程是无法超前过多的。
索性这些已然足够。
在二月十几日时,王莽军左右翼频频备受袭击。
王莽知道那是被阻的援军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与历史上的昆阳之战是多么相似。
他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头。
复望望天。
两翼的骚扰不断,可王莽一心只欲强攻新博宁,甚至曾开放小口,想要诱引城内乱象,任由守军出逃。可不知究竟是畏惧莽军攻势,还是当真刘秀凝聚力如此强盛,那豁口竟是无人出逃。
溃败的迹象迟迟没有看到,而底下的将领已经多次请求再加攻势。
二月二十八,王莽允肯,下令强攻。
一百架弓.弩车被推到了前面,冒着守城将士的箭雨架住。
“发射!”
每一架弓.弩车,都需要至少百名士兵操控,这整整一百架,就花去将近万人的调度。其奢侈与珍重可想而知,莽军给推到了阵营的最前头,赫然是一个信号。
城墙上,残余的守军们依着残破不堪的垛墙往外望。
垛墙上各种深浅不一的血色染着肉沫断肢,犹如涂上厚厚的颜料,也分不出究竟是敌军还是守军的。他们已经不知道打退多少次莽军的攻势,有多少次是他们以为是最后一次,却还是强撑了下去,疲惫不堪地与他们争夺城墙的占地。
而他们的首领——
刘秀也在此。
是的,在莽军的多方宣传示威之下,他们的主公秦雨,或者说蔡文,又或者是刘秀……身上重重的马甲都给扒了下来。
守兵们本该有欺诈的背叛感,可在面对着刘姓与刘秀身上诸多神异的事情后,却又好似成为某种天定的赞誉。
刘秀一直与他们并肩作战。
而在战场上,他如有神助。
险之又险的处境,刘秀往往都能避开,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又或者是上天垂怜于他。
如同当初偌大的关东都遭受蝗灾旱灾,却偏偏只有新博避开一劫。
这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感,不知为何增强了守军的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