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歌这时才惊讶发现,本来被轩辕长倾捏得伤口开裂的肩胛,已不再疼痛。而周身又疼又痒的伤口,再没有丝毫不适。应该是这潭乳白色的池水,起到奇异的治愈效果。
快速扫视四周,这里应该是个山坳,周围树影林密苍翠,茂密高耸,只有上方一块不大的蔚蓝天空。岸上有个漆黑的山洞,透出几缕金灿的万丈光芒,应该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
这个地方,看似平静,毫无异样,却处处透着无法说清的古怪。
她垂下眼睫,若对方并无恶意,只是救她。又为何用劫持的方式,将她带来这个奇怪的地方?她强抑怒火,冷声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缘何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
“既是帮你,又何须让你知晓我的身份。若想报恩,我只接受以身相许。”他笑谑道。双手环胸立在水中,黑色大氅铺在水面,就像一堵黑色的墙。
“不要对我出言调弄,我不喜欢。”夏侯云歌沉冷的神色愈显容色绝丽。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冰雪美人,可以勾起男人本能的征服欲。”他将夏侯云歌拽入水中,只剩她的头露在水面,声音暖软绵长,似情人耳语,“我很想将你融化成水,软倒在我的怀中。”
“恶心!”夏侯云歌挣扎不过,只能愤愤地被他的大手压着头顶。
“哦,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已是摄政王妃,况且你已……”他的目光落在夏侯云歌水下的腹部,没有说下去,“不能再以身相许旁人。唉,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夏侯云歌没心思探究他的欲言又止,道,“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不容旁人左右。阁下若因为摄政王轩辕长倾的缘故相救,只怕要辜负你一番心意了。”
夏侯云歌忽然沉入水中,挣脱他的大手。黑衣男人来不及抓住她,她已游到一米之外浮出水面,向岸边走去。
黑衣男人掠水而出,溅起一片水花,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他一把拽住夏侯云歌的手臂,干涩的声音透着几许兴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女子婚姻,可以自己做主。如此说来,你便不是摄政王妃了?”
“即便不是摄政王妃,我也不会与你以身相许。”夏侯云歌回头瞪他,却只能看到微风下浮动的黑色帽缘。
男子朗声笑起来,“就是你以身相许,我也未必同意。”
“……”夏侯云歌觉肯定自己被这个奇怪男人调戏了,气得唇角抽搐几下,再不与他说一句话。
“若你非要以身相许,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若你实在羞于说出口,我也不介意,我全当你已默认。”
男人见她一言不发,索然无味地摇摇头,也便不说话了。
俩人安静相对,站在温暖的池水中,耳边只有鸟儿婉转啼鸣,如曲调静好的弦乐。
夏侯云歌感觉身体的气力在一点点回归,不禁暗喜。她轻轻抚摸身上伤口,似乎也在以最快的速度愈合。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惊色,这温泉池水到底是什么?居然有如此奇效。
“是否好多了?”他忽然出声,问夏侯云歌。她却不回答,只是略带警惕地提防他。
男人口气微愠,“我煞费苦心救你,连句感激的话也没有?”
“我没让你救我。”夏侯云歌回的极为干脆。
男人指着夏侯云歌的手抖了一抖,“果然是夫妻,不领恩情的功夫,和倾倾有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