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连翘确实是轩辕长倾派人灭口了。
炉内燃有沉香,味道极为清淡醇正,且微有甘凉。
夏侯云歌不喜欢胭脂味,却觉得这种香很亲和。香气入脾,清神理气,很是舒服。
“直觉!”
夏侯云歌笑了,“恕我寡闻,我只知女人的第六感觉很灵敏。”
“我知你牙尖嘴利!你若实言相告,本王恕你无罪。”轩辕长倾丢掉手中奏本,一双眸子泛着冷冽的光芒深深锁着夏侯云歌。
“摄政王好狂妄的口气。”夏侯云歌不以为意,“原来在王爷眼中,我是这般不知检点的女子。一边与王爷恩爱甜蜜参加盛宴,抽空还要与人私会谈情。我有这么能耐,左右逢源玩弄媚术不嫌累?”
轩辕长倾脸色阴沉下来,“若非你有破绽,岂会被人说你与男子有奸情!”
“摄政王能杀了连翘灭口,以免事情进一步激化,自是也逼问过连翘实情,又何须再问我。还是说,连翘口风太紧,摄政王什么都没问出来?”夏侯云歌目光一片清冷,“昨晚我被迷晕了,发生什么事一无所知。”
轩辕长倾的眸色越来越深,似要将夏侯云歌看个通透。“你的口风也很紧。”
夏侯云歌灿然一笑,“摄政王是担心被人利用与上官将军矛盾激化,还是担心被我利用?我倒是本事不小,被摄政王如此忌惮。”
迎着泛红的夕阳,她容色明艳耀眼夺目,在一片香烟缭绕中,似蒙上一层淡淡仙雾。
轩辕长倾竟有些看得呆了,心神微一荡漾,忙侧头错开目光。“最好你能安分守己一些。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
夏侯云歌垂下长睫,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戾。“当日我削发为契时就对摄政王说过,我只为活命。”
“但愿你别存痴妄狂想,南耀已不可能再匡复重振!”
“南耀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夏侯云歌低声笑喃一句,轻轻敲了下香炉上的雕花,藏在指甲中的药粉,从镂空雕花洒入燃烧的香料之中。
“我便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了。”
转身走出书房,裙裾逶迤,摇曳拂过雕花玉砖,细声悉率,环佩叮咚。骄阳渐渐西沉高耸的宫墙之后,映着巍峨辉煌宫殿,如伫立在万丈霞光之中。
夏侯云歌望着遥远的天边,怅然一叹,何时才能离开这重重宫墙,还她一片自由自在的海阔天空。
握住胸前的遗世,心头闪过一丝锐痛。
南枫,遗世可让我重生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能否再让我穿越回去,回到你身边?
回头看向轩辕长倾书房中寂静缭绕的袅袅香雾,一抹娇艳的笑靥在唇边绽放。
轩辕长倾,今夜够你吃一壶了。
八月的夜晚已渐有凉意,廊前桂花开了满树,细碎的花蕊随风飞散……
夏侯云歌换好小桃悄悄准备的夜行衣,记住去往荣庆宫的路线,之后将地图放在蜡烛上烧毁,吹熄烛火,放下床幔,遮住空无一人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