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守在屋外廊下守夜,夏侯云歌悄悄走出房间,与小桃对视一眼,便从琼华宫临墙生长的梧桐树翻出高墙。
荣庆宫是夏侯七夕在宫里的寝宫,她的公主府再有些时日也将修缮完毕。一旦夏侯七夕搬出皇宫,再想刺杀,将更困难。
夏侯云歌黑巾覆面,按照脑中数记路线,避开几波禁卫巡查,终于找到荣庆宫。
彼时宫门已落锁,夏侯七夕被禁足,宫门守有侍卫。
夏侯云歌从荣庆宫后墙,甩出绳索,跳过宫墙进入荣庆宫。
宫苑寂静深深,只有夜蝉嘶鸣阵阵,微风轻柔拂面。
娇小的黑色身影,沿着月下暗影,悄无声息接近夏侯七夕的寝宫。半伏在窗下,屋内散发微弱烛光,碧倩歇在殿外廊下打瞌睡。
夏侯云歌从虚掩的窗缝向内看,重重纱幔后,夏侯七夕趴在床榻上,似已睡熟。手紧握成拳,似在睡梦中依旧有让她恼愤之事。
殿内只有夏侯七夕一人,正是最佳时机。
夏侯云歌推开窗子闪身进去,回手再将窗子阖上,不留痕迹。
握紧手中短刃,脚步极浅极轻,拨开层层薄弱蝉翼的纱幔,缓缓靠近夏侯七夕的床榻。
夏侯七夕,心肠阴毒,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如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致命危机。又与百里非尘联手,断不能留。轩辕长倾身中媚药,无暇旁顾,正是刺杀夏侯七夕最佳良机。
就当夏侯云歌迫近夏侯七夕床畔时,夏侯七夕忽然一声尖叫,夏侯云歌赶紧闪身藏到一侧的柱子后。
“啊……夏侯云歌!你个贱人……”
夏侯云歌心中怒火弥漫。夏侯七夕在睡梦中都恨她入骨,真是找死!
碧倩和两个宫女闻声冲了进来。
夏侯云歌忙敛住呼吸。
“公主!发生何事了?”碧倩冲到床畔,焦声询问。
“我梦到夏侯云歌了!梦到她来杀我!”夏侯七夕惊一头冷汗,忍住背部火痛,一把拽住碧倩的手,“你快去看看,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窗外一条黑影闪过,碧倩一惊,慌忙打开窗子。
“喵呜……”一只黑猫几个跳跃,冲入院子昏黑的花丛深处,消失不见。
“公主,外头只是一只野猫。”碧倩关好窗子。
躲在帷幔柱子后面的夏侯云歌,心下冷哼。夏侯七夕算你有几分脑子,竟然能猜到我真来杀你。
“公主,您只是做噩梦了。”碧倩为夏侯七夕盖好被子。
夏侯七夕却将枕头丢向碧倩,“滚出去……都滚出去……都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