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一向倦怠嗜睡的,怎么今晚却失眠了。
第二日,卯时刚过,夏侯云歌猛地睁开双眼。
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还睡的很沉,忽然又像做了噩梦般猛然惊醒。
睡梦中,似有淡淡的兰香入鼻,恍惚间好像有个温暖的怀抱在侧,驱走了秋夜的湛冷。
茫然看向身侧,空空如也,被褥规整,他根本不曾来过。
心蓦然一空。
昨夜,她睡意朦胧时,轩辕长倾还守在柳依依房中,怎么可能过来。
外面的穹幕之上,日月交接,辉映的光芒透过窗子洒了进来,零零碎碎一片朦胧。
夏侯云歌移开放在小腹上的手,望着上面朱色的床顶有些出神。自大婚之后,本就浅眠的她睡得更加不安稳,尤其是那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横亘其上,蜿蜒入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人睡觉时,总喜欢抚摸腹中的孩子,才能安眠。可每次触碰到刚刚隆起的小腹,欢喜之余又是一片苍凉,总能想起那个离去的孩子,似有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她,如影随形,尤其一个人的时候更加清晰。
她起身倒杯水,隔夜的水很凉,却能让人瞬间清醒,挥散所有胡思乱想,恢复以往的冷静。
小桃听见屋里响动,推门进来,提着刚刚烧好的热水。
“娘娘,昨夜王爷来过,见娘娘睡了,给娘娘盖好被子,待娘娘睡沉才离去。”小桃一边换去茶壶内的冷水,一边说,“王爷临走时说,今日去道观,让娘娘收拾一下。”
“去道观做什么?”原来,他昨晚真的有来过。
似有一丝暖意从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口拂过,又搅乱了一池静水。
一时游神,竟忘了壶里的水刚刚换过,烫得手指火痛,猛然收回,意识一下子清晰过来,份外恼怒自己的意乱心迷。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给我看看烫伤没有。”小桃赶紧用冷水浸泡夏侯云歌泛红的手指。“奴婢也不知,王爷只留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刚才,青莲送来一套素白的宫装,说是王爷吩咐的。”
难道去道观点长明灯?
“既然这么放不下,不如我们选个时间去道观,点一盏长明灯。自此之后,这件事再不许提。”
他的口气那么漫不经心,好像在打发一个追债人。
那是他能给的最后退步。
再不允许她以这件事,来抨击他身为王者男人的骄傲与尊严。
是他的逃避?还是敷衍……
太阳升起,阳光极好。蔚蓝明镜的天空,万里无云。
小桃备了早膳,轩辕长倾还未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