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清粥吃不出味道,夹了一口小桃拌的藕丝,还是味如嚼蜡。
心猿意马的神思游离,直到一声尖锐的哭叫声,将平静晴好的早晨彻底撕碎。
还不待看清楚外面何人喧哗,一帮人吵吵闹闹,只看到一道人影猛然推开众人冲了进来,直扑向夏侯云歌。
“你这贱人!到底跟长倾哥哥说了什么!”
夏侯云歌这才看清楚,长发凌乱,双眼通红的人,是锦画。
“孺人一大早上的,这是做什么!”小桃赶紧拦住锦画,却被锦画一脚踹开。常年在军营混,锦画还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
小桃被踹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锦画一把抓起桌上的热粥,蒙地砸向夏侯云歌。动作极快,又极狠。
“你这蛇蝎心肠的娼妇!”
夏侯云歌忙起身,敏捷避开。
热粥洒了一地,碗碟尽碎。吓得门口拥挤的丫鬟婆子,一片尖声惊叫,却是谁也不敢进来阻拦。
还有什么比显赫无双的君家贵女斗亡国皇后更好看的戏。
况且,锦画即便在王府不得宠,位分也不高,母家却是越国最荣耀的君氏。
锦画见失手,疯了般冲上来,一边叫喊着,“先是怂恿我父亲杀我,后又缠着长倾哥哥不许与我见面!现在又教唆长倾哥哥将我软禁!你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就是烟街柳巷的妓女!”
夏侯云歌一把就擒住锦画挥舞过来的拳头,像猎人捕捉白兔般轻松,抡起一巴掌,扇了过去。
锦画吹弹可破的脸上,瞬时印出鲜红的指印,唇角渗出淡淡血痕。
锦画愣住了,终于不再疯了般发狂,惊愕又愤怒地瞪着夏侯云歌,一双哭得红肿的眸子,似能泣出血来。
“你敢打我!”
“别在我这里发疯,我警告你。”夏侯云歌大力捏住锦画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似能将她的骨头捏碎。
锦画痛得脸色泛白,硬是咬紧牙根不吃痛出声。眼前女子的狠辣阴厉,终于让她感到一丝惧意。
夏侯云歌一步步逼近锦画,迫得锦画一步步后退,脸色一寸寸褪尽只剩一片枯白。
“你敢打我?”锦画攒足一口气尖声大喊,“我会叫我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夏侯云歌不屑冷笑了一声,“你爹?他会管你的死活?锦画,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否则只会让人觉得你可笑又可悲!”
“你说什么!”锦画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拔高嗓子叫了起来。
“我说你只是你爹的一颗棋子,与他的权势地位相比,你的性命,他未必怜惜。”夏侯云歌拽着锦画,直接丢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