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自避入西宫增城殿,好比泥牛入海。悄无声息,水花不溅。整日与窦太后,蓟太妃,相伴左右。无话不说,“亲如姐妹”。
反常则妖。
奈何无从窥破天机,唯有静观其变。
择吉日,蓟王上表,求为前大将军窦武平反。
表入禁中。少帝遂开朝议。党锢已开,党人遍及朝野。诸如程璜、曹节等,与之相干人等,皆以作古。自无人非议。
于是少帝,准蓟王表奏,遣使吊祠故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等,枉死党人。并赦免家小及从众,许徙往比景家眷,悉数回归原籍。
得少帝诏书。
蓟王遂于百官大朝,请窦太皇入帘后。由学坛祭酒胡腾,并上计令陈奔,亲述当年旧事。三台令胡辅,遂还本名窦辅。陈奔还名陈逸。
百官无不慨叹。更有人潸然泪下。对主公刘备,更是钦佩到无以复加。
陈逸、窦辅,皆出蓟王同门。不料竟深藏有如此曲折隐情。话说,时主公不过十里亭侯,竟有如此胆识,收留朝廷要犯。且收入门墙,引为肱股重臣。
以小见大。窥一斑而知全豹。
我主义薄云天,气冲霄汉。论天下英雄,无出其右也。
南宫,玉堂殿。
得蓟王再上表陈情,备说陈逸、窦辅诸事。少帝久久无语。
待回魂,这才强打精神,求问太傅杨彪:“蓟王此举,是忠是奸?”
杨彪早有准备:“‘天地之大德曰生’。臣窃以为,蓟王为大汉存续忠良之后,养人间正气,弘天地仁德。乃大忠也。虽多有隐瞒,却也是时局所迫,故曰‘大忠似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