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江东大姓,之所以被冠以“宗贼”之名。正因舆论孱弱,政治失语。今投靠二袁门下,又与袁氏门生故吏,朋党比周,沆瀣一气。一举扭转舆论,又因奉合肥侯为主,而站稳道义高地。政治裹挟军事,日渐强横。为名正言顺,必兴师渡江,讨伐关东并西蜀。待攻灭二侄,助合肥侯一统天下。以二袁为首,江东士族一统朝野。还有何人,敢妄言“宗贼”。
比起西蜀,偏安一隅。关东,群雄割据。江东吏民,自上而下,皆有“正名”野心。便是合肥侯,亦急于抢在蓟王三兴之前,为己正名。
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一言蔽之。江东利益集团,早已不满足于,垄断交、扬二州。欲求执宰天下了。
又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论语·子路》:“必也正名乎!”
《国语·晋语四》:“正名育类。”注曰:“正上下服位之名。”
“服位”,衣服地位。贾谊《新书·服疑》有载:“贵贱有级,服位有等”,“是以,天下见其服,而知贵贱。”
换言之。比起前汉高祖,发家之汉中;今汉光武,中兴之关东。楚汉之争,落败之江东。更有内外动力,一统九州。
史上,江东孙氏,被江东大姓,并山越内外牵制,自顾不暇,难以北伐。
尤其山越,分布极广。“考吴所有者,扬、荆、交、广四州,交、广,山越必多”。最猖獗之地,莫过扬州:“山越户居扬州之半”。史载,东吴时,丹阳、吴、会稽、鄱阳、豫章、庐陵、临川、建安、新都、东阳、东安等郡,皆曾有山越反乱,又以新都、丹阳、鄱阳、会稽为甚。故史上三国鼎立时,曹魏独强,吴蜀皆弱。
然自蓟王麒麟天降,应运而生。历史的车轮,悄然偏转。
掣肘孙权大帝的江东大姓,与二袁一拍即合,齐奉合肥侯为主。变害为利。更有甚者,蓟王南征林邑,开江表十港,立岭南都护。山越或扶老携幼,出山落户。或举家北上,投奔蓟王。此害亦除。
反观西蜀并关东,却陷入君臣不协,将相失和。河北之外,诸夏反成乾坤倒悬之势。
江东一家独大,西蜀、关东皆弱。
天下纷争之势,遂被郭奉孝窥破天机。于是信手拈来,凤凰于飞。